事實上,當他們看見醫護人員突然穿上了防護服,內心也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恐懼之後,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末世太苦了,但他們在紅川的這幾年,卻過上了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無論是周瘋子,還是基地官員,他們也許對不守規矩、胡作非為之徒狠辣無情,說殺就殺,說埋就埋。
但至今還沒有隨意處死一個服從管理、踏實求生的倖存者。
憑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們相信基地一定會想辦法救治每一個人,不到最後一刻,基地絕對不會放棄他們。
想到這裡,他們哆哆嗦嗦的裹著棉被走出小屋,站在漏雨的屋簷下,開口大罵。
“吵什麼吵?基地幾時說過要殺了我們?”
“就是,不過是隔離治療,有什麼好怕的?”
“不管是瘧疾還是流感,為了防止傳染給更多的人,隔離是最好的選擇!”
“吵著回宿舍幹什麼,傳染給更多的同胞嗎,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咋滴,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那個誰,說的就是你,吵吵沒完了是吧?回京都,給你一條船,你有命回去嗎?”
“生病的又不只你們幾個,我們不也在這裡嗎,還有王大媽,她老伴兒還是趙主任呢,她不跟咱們一樣都在這裡隔離?”
膀大腰圓的王大媽,裹著棉被往前一站。
她本想叉腰指著那些難民罵,結果手一鬆,棉被就往下掉。
本來就在打擺子的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把手縮回來,緊緊扯著棉被。
然後,扯著嗓子大吼:“吵吵什麼?還讓不讓人休息?吵吵病就能好,還是喝了中藥好好休息好的快?一個個都是成年人,別搞得跟弱智一樣可笑!”
難民屋的屋簷下,有人不服氣:“你們是紅川居民,我們只是剛來的難民,他們自然會盡心盡力救治你們,怎麼可能管我們的死活?”
王大媽氣不打一處來:“你個王八蛋真是睜眼說瞎話,剛才大家喝的不是同一只桶裡的中藥咋的?我們喝的藥跟你們喝的不一樣?還是我們比你們多喝一碗?”
這時候,拿著喇叭的醫生趁機安撫難民:“什麼難民不難民,到了紅川就是紅川人,請大家相信基地,相信我們醫護人員,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