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海城工作人員，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至少，在基地沒有見過。
他們下意識的抱頭蹲地，一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密集的槍聲，還是那麼刺耳。
“嘩啦啦”的大雨，也掩蓋不了空氣中的哨煙味和血腥味。
密集的槍聲，突然停止。
接下來，就是零星的槍聲。
將圍堆道路而生事的難民打死後，槍口指向了之前衝出來抱著他們的不放，現在卻嚇癱在地的女人們。
“不，別殺我，我是被他們逼的……啊——”
槍聲終於徹底消失。
整個世界彷彿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道路的兩端，是嚇得瘋狂逃跑的難民。
這一帶只剩下一群穿著衝鋒衣的人，是活人。
抱頭蹲在地上的海城工作人員，眼睜睜看著鮮血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渾濁的積水都染紅了。
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去，地上都是死人……
太……太兇殘了！
紅川基地來的周旅長，太特麼兇殘了！
還有他手下的軍人，太特麼服從命令了，這些可都是同胞啊，長官說殺，他們就真殺啊……
四面八方，躺了一地的難民屍體。
在雨水的沖刷下，血流成河……
周辰把手槍別放腰間，語氣平靜的問道：“誰包裡還有物資，都拿出來。”
動靜太大，再加上有難民瘋逃。
治安所的警員，甚至軍隊，很快就會趕過來。
好幾百具屍體，又下著這麼大雨，拉出去掩埋是很費力氣的，總要給人一筆辛苦費。
何營長帶著一班在隊伍裡蒐羅了一圈，裝了滿滿三大包。
把三個揹包放在地上，寫下一張紙條塞進包裡，隊伍繼續前進。
被嚇得腿軟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是被人拎起來，扶著走的……
這一站起來走路，越走越恐懼。
死的人，太多了……
身為負責人的老頭兒，臉色蒼白，兩條腿直打顫，完全是被兩名軍人架著走的。
老頭兒顫抖的開口：“你……你們……他們……全死了……”
在右邊架著他走的軍人，是個衛生員。
一邊架著他走路，一邊順帶給他把了下脈，語氣平靜的安慰道：“沒事，習慣了就好！”
習慣？
你讓誰習慣？
誰他媽習慣得了？
我一把年紀……我容易嗎？
這個肥差我不要了，麻煩放我回基地！
紅川旅越走越遠，在泥濘的道路上留上無數新的腳印。
等治安隊和軍隊神色嚴峻的趕到現場，人都懵了。
那些沒打過仗，沒殺過人的新人，當場就吐了……
治安隊隊長，打開留在原地的揹包，拿出被雨水打溼的字紙。
被雨水浸染的字跡，十分模糊。
但他還是辨認出了上面的話：“同志，辛苦了！貴基地的難民營是時候整治了……”
尖刀連跟著周辰去過幾個同胞基地。
論起來，海城的難民營是真的欠整治。
“嗚——”
獨屬於船隻的鳴笛，拉響。
雷霆戰艦拉著三艘潛艇，破海而行。
三艘紅川號和一艘海城號，保持一定在的距離，跟在後面。
風雨中，那雷霆號上的紅旗，面向夕陽獵獵作響。
周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拿著對講機，跟另一艘漁船上的伍艇長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