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湯銘。
他的父親,是寧城天災初期的一位市長。
大撤離的時候,誓要與最後一批群眾一起撤離,最後死於大地震。
湯銘本身就是一名十分優秀的軍官,少校級別,前途無量。
結果,莫名其妙的調到紅川當副團長。
紅川有軍人,但沒一個是紅川獨立團的兵。
紅川獨立團成員,事實上就他跟周瘋子兩個人。
說他不幸吧,紅川的生活水平寧城拍馬都趕不上!
說他幸運吧,一個前途無量的少校軍官,跑來給光桿團長當副手……
但看湯銘說說笑笑的樣子,似乎過得挺開心的。
副連長、排長等人打量四周。
又看著桌上的飯菜,瞬間就想明白了。
又不是當逃兵,即服從了軍部調令,又能每天吃喝不愁。
不但能頓頓吃飽,還能吃好,這事兒擱他們身上,他們也高興!
姜鈺端起酒杯,慷慨激昂的說了一番官場話。
共飲一杯酒,招呼大家開席。
有士兵緊張:“這些……咱們真的能吃嗎?”
這名士兵年紀最小,估計才15歲,正處於變聲期。
說話的聲音,跟鴨子叫喚似的沙啞。
劉大副筷子一伸。
夾起一隻雞腿,伸手一扯。
扯下來的雞腿,放在小士兵的碗裡:“怎麼不能吃?”
小士兵驚呆了。
同桌的士兵,情不自禁的吞口水。
劉大副一頓操作猛如虎,撈起土雞圖手拆分。
另一隻雞腿和兩隻雞翅,都給了年紀最小的士兵。
雞頭、雞身,拆給其他幾個年紀稍長的。
又拿起湯勺,給每個人舀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他招呼道:“同志們,到了紅川就不要講究客氣。”
“周瘋子……咳咳,周團長富得流油,富得冒泡。”
“紅川田裡都是莊稼,雞鴨滿地跑,你們住十年都吃不垮他。”
下一秒,他語重心長的嘆息:“有一說一,周團長脾氣是真臭,但對我們軍人是真的很捨得!”
“看你們一個個瘦的,來一陣風都要被吹走,萬一哪天要打仗槍都拿不動。”
“作為保家衛國的軍人,有機會就要敞開吃,把身體養好!”
“你們還年輕,是祖國的未來,千萬不要辜負了周團長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