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像一隻花蝴蝶，在人群中到處穿梭。
但凡有利用價值的，他都跟人嘮兩句。
現在用不上，總有一天用得上。
沒有利用價值的，他也跟人嘮兩句。
沒仇的，笑臉寒暄幾句。
有仇的，皮笑臉肉不笑的威脅和恐嚇。
好幾個被他威脅恐嚇的人，六神無主的走出百貨公司。
有的，一回家就病倒了。
有的，一回家就收拾細軟，準備帶上全家跑路。
紅川百貨分公司有多熱鬧。
某間會議室就有多沉重。
一張橢圓形的大型會議桌，十幾個位置，只坐了不到六人。
下面一排排的椅子上，也空了一半。
空出來的位置，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人都是張海天一派的走狗，平日裡沒少幹壞事。
走狗派一個個扔去了煤山，所有家產沒收充公。
至於家屬，一夜之前淪為無家可歸的難民……
有人覺得大快人心。
這些毒瘤膿包，早就該被清除掉！
他們一心為民服務，實在被打壓夠了！
有人冷汗直冒，心神不寧。
他們一向是牆頭草兩邊倒。
他們不好，但沒有作過惡。
一味的自保，也是一種變相的助紂為虐！
或者，正因為他們確實沒有作過惡，這一次的大清洗，他們才逃過了一劫。
會議室裡。
看來看去，竟然只有治安所的秦正民，正城防營的關大磊，兩人的職位最高。
看起來挺可笑。
但卻在情理之中。
畢竟，不肯跟張海天同流合汙的人，不是被打壓走了就是冤枉進了煤山。
空出來的重要職位，自然是給了他的追隨者們。
今天這場大會，開得好尷尬！
關大磊打破平靜：“軍方基地那邊，真沒來人嗎？”
秦正民道：“那天你不是親耳聽到了，咱們基地新一輪的任職，軍方不過問。”
“把人選出來了，過去開個會，打個照面就行。”
關大磊雙手一攤：“就這點人，是你來主持，還是我來主持？”
“咱們兩個也不是那塊料呀，你不覺得尷尬嗎？”
秦正民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關大磊大聲說道：“要不，把周團長請來坐坐？”
眾人：“……”
關大磊及時解釋道：“別誤會。”
“我是聽說，紅川準備在咱們基地辦廠。”
“至於辦什麼廠不清楚，不過有消息稱不止一座廠……”
“你們想，辦廠招不招工？”
“招工是不是解決了一部分的民生就業問題？”
“哪怕只招一百個崗位，是不是就有一百個難民生存問題得到了解決？”
“廠子一旦開辦起來，是不是帶動基地的經濟？”
“經濟和民生本是一體，經濟好了自然就能解決很多民生問題。”
“話說回來，周瘋子本來也掌握著寧城……至少一半的民生命脈。”
“就是請他來坐坐，閒聊幾句，又不是請他來當家作主！”
“他一個軍人，也做不了咱們基地的主！”
就在所有人點頭認同的時候。
秦正民突然說道：“萬一他說，團長他不幹了，他就看上一把手的交椅了，怎麼辦？”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