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灰鄰居的監督下,小區裡的倖存者足足忙活了一下午。
抬屍體是室外工作,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零下70度,沒有足夠保暖的冬衣,多走幾步都困難。
屍體本來就沉,冰屍更沉。
一具冰屍,需要三四個人才能抬動。
每抬著屍體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掐著十分鐘的點,馬上跑進大樓裡避寒取暖,不然一會兒被抬的就是他們的屍體。
畢竟是極寒低溫之下工作,飢寒交迫又無法得到足夠的能量補充,隨著最後一點體力的流失,只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好多人都已經累得癱倒在地上。
目光呆滯望著天空的雪花,竟然有種臨死前的平靜。
“咕嚕…咕嚕……”
飢餓的聲音響成一片,時刻提醒著他們還苟活著的事實。
撫摸著自己乾癟的肚皮,內心重新燃起想要活下去的慾望。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對食物的渴望。
有些人的目光非常可怕!
盯著他們看的時候,眼冒綠光,不停的吞著口水,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生啃他們的一塊肉。
他們這是想吃人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好些人立刻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吃力的爬起來,有多遠走多遠。
那幾個餓到快要發瘋的倖存者,看著搖搖歪歪走動的人,心中滋生出一種渴望。
人,不就是口糧嗎?
剝了衣服架在火上烤,就像烤乳豬一樣,白白的肉逐漸焦黃,“滋滋”往外冒油……
抬著屍體從他們面前走過的人,後背一陣冷颼颼!
“開飯了——”
一個聲音,在無形之中打斷了某些人的恐怖思想。
“有飯吃?”
“管飯?”
“我簡直不敢想象……”
所有幸存者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會像櫻花幫一樣,每天給一桶泔水把他們當畜生打發吧?
老孫走在前面,四名婦女分別抬著兩大桶食物走在中間,後面還有兩人拿著棍棒維持秩序。
“開飯了,都去1棟的樓道里等著。”
瘋狂撲過來的倖存者,捨不得走,跟著老孫的隊伍一步一趨。
他們本能的伸頭想看看桶裡是什麼食物,白白湯汁,乾淨的一點不像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