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兩則讓我印象深刻的事例來說:
01 宋使出使荊南
公元962年,是宋太祖趙匡胤即位的第三個年頭,這年年底,割據湖南一帶的周氏政權發生內亂,上表請求宋軍支援。
因為當時宋朝實際控制的地盤尚未到達長江以南,宋朝和湖南之間還隔著一個控制著荊州一帶的荊南政權(十國之一),所以,趙匡胤在心中便有了個“借道滅國”的構想。
《續資治通鑑》是這樣記載趙匡胤的原話的:“江陵人情去就,山川向背,吾盡欲知之”。史書將這種使命叫作“覘”,其實就是搞情報偵察對方的意思。
盧懷忠後來也的確不辱使命,不知道他通過什麼手段,反正是搞到了有關荊南的“兵、財、攻守”等方面的信息,趙匡胤由此知道對方只有三萬士兵,糧食不少但是百姓貧困,取之甚易。
所以宋太祖由此確定了“出師湖南,借道荊南,順道滅之”的戰略,之後的事情,如宋朝君臣所料,荊州不戰而降,湖南也是沒費多大力氣就拿下了。
仔細想,像盧懷忠這樣的使者,往往都是非常精明的人,他們特別善於察言觀色,話裡行間,他們都在套取對方有價值的信息,在話術上肯定沒有少做文章。
02 夏使供佛五臺
1038年年初,西夏李元昊上表宋仁宗,說要派使者到宋朝河東路(大體相當於今山西)的五臺山去拜佛供佛,請求宋朝派相關人員做嚮導,並且給予其他方面的一些方便。得到宋仁宗的准許。
當然,李元昊向來以“狡詐”著稱,他這次派使者出使河東,名曰“供佛”,實則探路。
因為西夏的西邊就是宋朝的河東路,像西夏的綏州(綏德一帶)這些地方,向東跳過黃河就是山西的地盤,李元昊早就有心思攻取河東之地了,於是便讓“使者”打著“供佛”的稱號,去探查進攻河東的道路。
只是使者從五臺山歸來後,告訴元昊,河東這邊的宋軍守備相當厲害,元昊這才打消了進攻河東的年頭,轉而把目標對準了西南方向的延州這邊。
仔細想想,這夏朝使者一路上,可免不了寫寫畫畫的,既要記錄各地來往路線,還得留心各地的防禦情況,也是“煞費苦心”了。
其實,多看看古代史籍,就會發現,古代的使者,有時候就是這樣,雖為使者,實為探子,因為古代信息傳遞不發達,他們就構成了古代情報體系的一個輔助環節。
這當然是在正常不過,其實現在這群人見宋太宗表面的態度不已經說明了問題,三跪九叩正式場合只運用於明清,當然如今沒有重要場合,這群人又怎麼可能會輕易下跪,當然畢竟他們是代表了契丹皇帝,作為皇帝的手下就算趙光義手下說得再多,說不跪拜就不跪拜可能性也是很大,這也是在正常不過,這次覲見還會出現什麼不可避免問題,真正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