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單薄,不及京中繁花似錦,卻格外意趣橫生,將士鐵血,我亦看到他們的報國之心,只願獻我微薄之力,助他們一臂之力,一切安好,莫要擔心,京中寂寥,善自珍重。”
珠兒笑了笑,“王妃一切都好,這下子娘娘可以放心了。”
司徒羽合上信箋,淡淡的呼了一口氣,心裡多日來懸著的石頭也總算是可以落下了。
“方才娘娘為何要故意趕陛下走?”珠兒小心道,“陛下好不容易來一趟承乾宮,娘娘您......”
司徒羽小心把玩著手裡的茶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他的心已然不在我這裡了,我又何必強留著他呢。”
珠兒在司徒羽身邊服侍多年,自然知道何事該說,何事不該說,自覺的閉了嘴,道,“奴婢在內室燃了安神香,娘娘去休息片刻吧,再等一會兒外面的天都亮了。”
司徒羽揉了揉額頭,擺了擺手,“罷了,現在睡也是睡不著的,我去看看錦兒。”
珠兒嘆了一口氣,近些日子來,司徒羽的精神不好,夜裡也總是失眠,睡的不好,睡前也自是不敢喝茶的。
可是方才,她家娘娘還是喝了陛下遞過來的茶。
珠兒想起皇上剛登基之時,她剛被調過來服侍皇后娘娘,彼時陛下對皇后娘娘可以說是愛重非常,雖然兩人的性子都內斂,但是眉眼間的默契卻是世無其二。
每次陛下下了早朝,哪怕是有事,也會到承乾宮坐一會兒,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有事品品茶,賞賞花,誰都不說話,但是眉梢眼角的情意卻是清清楚楚的。
可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前朝事務繁忙,陛下來承乾宮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少,有時十天半個月也不來一次。
再後來,大臣們不滿後宮只有皇后一人,幾次上書請柬,請陛下擴充後宮,陛下自是沒有那麼輕易答應,但是耐不住大臣多番請求,最後還是司徒羽先鬆了口,親自去邀了多日沒有來過承乾宮的陛下。
煮酒烹茶,第一次在景蕭面前跪下拜了一拜,讓他為了皇嗣繁榮,親選秀女入宮。
景蕭靜靜的看了她許久,最後喝了最後一杯茶,拂袖出了承乾宮,沒過幾日,各家世族的小姐便進了宮。
富麗繁華的車馬一個個走在官道上,司徒羽看著一張紙年輕漂亮的臉,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路過一道宮階的時候,神情恍惚間,直接從臺階上摔了下去,扭了腳踝。
珠兒還記得陛下第一次召見后妃的時候,司徒羽靜靜的站在廊下,厚重的雪落了滿肩,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只是在她把披風披在她身上的時候,嘴角動了動,開口問她,“珠兒,你說,今夜怎麼這麼冷啊......”
“比往年的冬天都要冷......”
珠兒心裡苦澀,只能攙扶著她回屋。
如今......
珠兒收了面前的茶盞,不由得嘆了一聲。
這好好的感情,怎麼就忽然間變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