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咫落在軟甲上的手微頓。
若是安樂的世界不再有顏姝寧站於身側，只剩下滿世獨自孤苦伶仃，那平安喜樂，於他來說，也沒什麼意思。
“顏姝寧。”殷寒咫喊她。
顏姝寧身軀一震，這是殷寒咫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喊她的名字，愣愣的朝著他看了過去。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你死了會如何？”殷寒咫一字一句，每說一句話，看著顏姝寧的目光就會沉一分。
“因為本就不是凡人，所以想著死了就死了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殷寒咫注視著顏姝寧的眼睛，“是這樣想的，對吧？”
顏姝寧的心思被戳破，訕訕的看了他一眼。
殷寒咫眼神沉的可怕，彷彿要將她的血肉吞噬殆盡。
顏姝寧沒說話，不過此刻的沉默已經代表了默認，她確實不害怕死，哪怕是在那和尚的劍刺過來的那一刻，也沒有生出半分的恐懼。
殷寒咫眉頭皺的很緊，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他一直知道顏姝寧狠，但是從未想過她會如此狠，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絲毫不在乎。
殷寒咫淡笑了一聲，嗓音沙啞，“你確實不害怕，所以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就一個人去和那個和尚交手。”
“因為你想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就是一死，你不在乎。”
殷寒咫一字一句的給她宣判了死刑，甚至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一如既往的平靜。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殷寒咫握住她的肩膀，眸中暗色一片，“若是你真的死了，本王又該如何？”
顏姝寧被他的手掌握得生疼，但是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顏姝寧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殷寒咫心口一陣酸澀，下一秒，緊緊的把顏姝寧擁在了懷裡。
“拜託......”殷寒咫近乎帶著些懇求的語氣，“別對我這麼狠。”
不知道是不是顏姝寧的錯覺，她甚至都覺得，殷寒咫的肩膀都在微微的顫抖。
原來無所不能的璟王也會有害怕的事情嗎？
因為愛，所以才變的卑微。也因為愛，所以才生出了恐懼。
顏姝寧心口一陣疼痛，下意識的攬住了他的肩膀。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久久未能分散開。
“你......”顏姝寧嘴唇發乾，鼻息一陣酸楚。
“我本來，也覺得回不回來都無所謂。”顏姝寧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淡淡的笑了一聲，“但是地府的人對我說，有一個笨蛋，他還在凡間等著我，讓我一定要回去。”
顏姝寧低頭吻上殷寒咫的眉睫，“凡間對我來說本就沒什麼可留戀的，但是你出現了，這裡對我來說，就有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