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帷幔落下,喜袍鋪了一地,長出金色的合歡花,殿中的喜燭落下一滴滴紅淚,凝成紅色的殘花。
月色越過婆婆重疊的樹影,微風搖曳,吹的枝葉亂顫,到了後半夜才徹底停歇下來。
室中掌了燈,婢女送了熱水進來,膽子大的也不過是瞥了一眼放著的床幔,瞥見其中依偎著的兩個身影,繼而急忙的收回了目光,出去的時候臉色都是紅的。
“殿下和王妃還真是恩愛啊,外界雖都傳言殿下寵溺王妃,可是我自小待在這府中,還從未見過殿下對誰如此上心過。”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婢女道,“先前王妃嫁過來時殿下對王妃如此冷淡,側妃又時常的欺負王妃,我還以為王妃娘娘從此便要在這府中了此殘生了,沒想到竟然能讓殿下如此上心。”
“哎,真是羨慕,如此盛大的大婚之禮,我也只在畫本中見過,這樣壯觀的場景,誰能想到竟是殿下為了彌補王妃,討得王妃娘娘開心的呢?真的是煞費了苦心。”
這些話自然是不能在明面上說的,不過背地裡還是能聚在一起說些豔羨之詞罷了。
另一邊,內室的旖旎氛圍還未消,半邊錦被下露出半邊白皙的臂膀,顏姝寧睏倦的倚在殷寒咫懷中,累的連胳膊都不想抬。
殷寒咫抱她起來之時,顏姝寧不滿的皺了皺眉,沾著水汽的眉眼不滿的眯了起來。
她現在實在不想再動分毫。
“乖,帶你去沐浴。”殷寒咫在她額上吻了一下,輕手輕腳的將人放在浴桶當中,害怕她迷迷糊糊的嗆了水,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讓顏姝寧靠在自己的肩上。
懷中之人膚若凝脂,眉眼朦朧,細膩的水流沿著脖頸向下流著,就像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玉,讓人愛不釋手。
殷寒咫攬著她的肩膀,細細的用水沖洗,顏姝寧輕哼了一聲,嘴角的一處破損,落在豔紅的唇上,看著尤為讓人生出些施虐欲。
殷寒咫眸光深邃,低頭銜住那半邊唇瓣輕輕捻磨著。
嘴角傳來淡淡的刺痛,顏姝寧不堪侵擾,不耐的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過對殷寒咫而言就像是小貓輕撓,沒有半分殺傷力。
“好了,不鬧你了。”殷寒咫從旁取過乾淨的衣物,用衣衫將人包裹起來,仔細的用被子蓋好。
顏姝寧翻身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低頭蹭了蹭,不知是不是做夢,輕哼了一聲,“......殿下。”
“在呢。”殷寒咫柔聲道,“安心睡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顏姝寧的呼吸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今日經歷了太多波折,久不做夢,今夜倒是夢到了大紅的紅綢披裹,大婚的盛況。
不過與從前炙熱聲嘯的烈火不同,沖天的鑼鼓聲熱鬧非凡。
身邊那人眉眼溫和,牽著她走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