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顏姝寧剛把束髮拆開,墨色長髮傾瀉而下。
顏姝寧舒了口氣,“這簪子扯到了我的頭髮,現在頭皮都是疼的。”
殷寒咫的手放在她的腰間,聞言挑眉,“這就是王妃所說的,好好待在府裡,哪兒都不去?”
結果他剛出府不久,顏姝寧就跑到了這個煙花之地。
顏姝寧回頭看他,“那殿下所說的準備柱國大將軍回京的事宜,就是來這青樓消遣?”
殷寒咫臉色發暗,“本王來這裡是有正經事要做。”
雖然他確實是為了要事而來,但是被顏姝寧言辭逼問,還是讓他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顏姝寧心裡輕呵,男人都是一個樣。
“殿下不要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正事。”顏姝寧義正言辭道。
殷寒咫不由得想起來在萬芳閣門外的那個男子,臉色有些不虞,開口問,“王妃所為何事?”
“關你什麼事?”顏姝寧看著他。
“是為了那位莫公子?”殷寒咫拉著她湊近,視線落在她的眸中,“我瞧著方才王妃救他時倒是絲毫不含糊,差點兒連自己的命都丟了。”
顏姝寧把他推遠了一點兒,“我方才明明可以自己對付。”
殷寒咫冷哼了一聲,向後靠在馬車上。
顏姝寧的長髮垂在手邊,帶來絲絲的癢意,殷寒咫隨手繞過一縷青絲,放在手中把玩。
顏姝寧沒有理會他,在旁邊閉眼小憩。
她在腦子裡梳理剛剛在齊司那裡得到的消息。
景宸在自己的府中豢養了一批死士,關鍵時刻以備不時之需。
皇子豢養死士,如果真的被證實了,那就是殺頭的死罪,就算僥倖逃過一死,也會以謀逆之名,剔除皇籍,淪為庶人。
其中的利害關係可想而知。
看來景宸是存好了謀逆之心了。
而且據齊司所說,景宸在西山用別人的名字花大價錢買了一片荒林,表面上用於修建別院,但是卻暗中派了重兵把守。
不過西山那裡防守嚴密,就連齊司這樣的人都沒有辦法接近,更別說現在憑她一人的力量,估計就是難上加難。
顏姝寧正想著,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
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按壓在發頂,緩解了頭皮的酸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