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倒是大義!”顏姝寧冷冷道,“您顧著父女恩情,夫妻恩情,可為何從未將這恩情放在我身上過?難不成父親便只有顏函雨一個女兒不成?”
從前顏姝寧一直懦弱,無爭無搶,顏元祁便覺得自己這個女兒不需關照,事事以顏函雨些先,到了如今,才聽到自己女兒心中真正所想。
“寧兒,父親並非......”
“夠了。”顏姝寧並不想聽他解釋,“我昨日便問過父親,若許氏當真得手,你可會有一絲後悔?今日我便看的清清楚楚,哪怕是我死了,怕是父親依舊會在聖上面前為許氏求情,又何曾有片刻顧及到你與我之間的父女恩情。”
顏姝寧的聲音像帶著冰,可是刀尖刺向的卻是自己的心,痛徹心扉。
哪怕她知道這份痛楚並非來源於自己,卻依舊能感覺到那分心碎的痛感,一點點撕裂自己。
“從今日起。”顏姝寧冷冷道,“我與顏家,與你,再無任何關係。”
顏姝寧撂下這一句話,走的決絕。
顏元祁看著那抹背影,突然產生一種莫大的恐慌。
從前種種就如同昨日,他認定了顏姝寧的母親不會離開自己,認定了顏姝寧不會忤逆自己,可是他認定的,卻都離他而去,一個都留不住。
......
天色回暖,院中逐漸顯出綠意,細嫩的枝葉看起來實在嬌弱,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它打散。
奚冉秋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出過院子了,自從上次病癒,便整日待在房間裡做些女工,連廚房都甚少進了。
“夫人。”侍女怕她悶出病來,提議道,“府裡的景色當下正好,夫人不妨出去走走,散散心,整日待在房裡,身體怎能好?”
奚冉秋搖了搖頭,“院子裡也是煩悶,還不如在屋子裡待著,若是.......”
後半句話她沒說出來,侍女也知道她是怕碰到了王妃娘娘,說道,“夫人放心吧,奴婢聽說今日陛下召了王爺和王妃入宮,現下時辰還早,碰不到的。”
奚冉秋頓了一下,她確實不想碰到顏姝寧。
自從上次在棲遲閣見過顏姝寧之後,她便知曉了一個道理,顏姝寧若是想取了她的性命,是輕而易舉便能做到的事,可是在她中了蠱毒的時候,顏姝寧卻選擇了救她。
不是因為善良,而是沒必要。
那個女人就是一朵帶著毒的花,美豔,卻狠辣,但是又有著自己的原則,不會荼害身邊的無辜之人,這樣的人,也難怪璟王會動心。
幸好自己當初沒有把她給得罪深了。
“罷了。”奚冉秋放下手中的絲帕,“哪天繡都是一樣的,趁著今日天氣好,出去走一走也好。”
起碼今日不會碰到顏姝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