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其他的，就這人自找死路的能力，這千年.......不，萬年來他還是見到的第一個。
顏姝寧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搓了搓指尖，“說實話，親手傷了那人的感覺，倒是真不錯。”
“呵。”那白色的人影低諷了一聲，“等你死的時候，希望你也能如此的愉悅。”
他毫不在意的坐在那段殘木上，開口道，“現在看來，你傷那人應該不輕，加上朔月反噬，兩種反噬加在你身上，超出了這具凡人之軀的承受範圍，所以你便來了這裡。”
聽著他的解釋，顏姝寧忍不住道，“你倒是將我打聽的清楚。”不過她並不在意，問道，“那我可還能出去？”
“當然。”那白影道，“上次將死之時外面那人都能將你拉出去，更何況如此，等你在外面的軀體醒了之後，你便能從這裡出去。”
顏姝寧放下心來，抬步坐在他身邊。
此刻相比先前那一次見面更像是隨意的閒聊，顏姝寧偏頭看向他，“你何時待在這裡的？”
那小孩抬頭看向她，低了低頭，“我哪裡記得，反正比你的幾輩子加起來都要久。”
顏姝寧翻了個白眼，這小孩還真是不刺人便不會說話似的。
“我先前聽你說你位居天界神位，可是在這荒無一人之處，連信徒都沒有，倒是少見如此的神。”
“那又如何。”那抹影子淡淡道。
不知為何，顏姝寧竟覺得在他臉上看出一抹落寞的神色，聽見他開口，“六界輪迴，世人都以為天神高居其位，可是天神也並非事事萬全，總有各色各樣的性情，哪裡規定了就必須如一了。”
顏姝寧笑了一聲，“我覺得你說得對。”
那抹影子看了她一眼，彆扭的哼了一聲，“你一個鬼明白什麼？冥王那個乖戾的傢伙，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怎麼能一樣？”顏姝寧道，“鬼界是萬惡之源，但起碼自由自在，無所拘束。”
她來了那小孩一眼，衝他笑了笑，“若是......哪天你在天界待不下去了，我鬼界倒是歡迎。”
“免了。”那影子抖了一下，想起冥王那張可怕的臉，嚥了口口水，“我還想多活些日子。”
顏姝寧笑出聲來，愉悅的晃了晃腿。
卻只見一陣轟隆聲傳來，幻境不穩的顫動了一下。
“你要醒了。”那白影看了她一眼，“該回去了。”
“這麼快。”顏姝寧嘆了口氣，“我還沒有玩兒夠呢。”
“.......”
那白影直接從那斷木上蹦了下來，“快些回去吧，下次莫要再來，估計下次再見，便到了你該回鬼界的時候了。”
“那你屆時會同我一起走嗎？”顏姝寧跳下斷木。
“.......”
“不會。”那白影回答的毫不猶豫。
幻境的裂痕越發的大，顏姝寧待不了多長時間，聞言高興的笑了起來，“放心，時間還很長，你可以慢慢考慮。”
最後一句只剩下淡淡的尾音，飄出很遠。
看著面前消失的人影，那白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鬧騰。”他搖了搖頭。
須臾片刻，白色一點點融回一片空茫的虛無，重歸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