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姝寧淡笑一聲。
旁邊的趙昆嚥了口口水，“這些就是我和二皇子來往的全部信件，還請王妃高抬貴手，放過......放過我。”
顏姝寧把信件收好，淡笑了一聲，“當然可以。”
趙昆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就鬆口，一時喜出望外，“多謝，多謝娘娘饒過我一命。”
只要過了今日，明日命喪黃泉的就是這個賤人！趙昆臉上端著笑，心裡琢磨著如何弄死這個女人。
顏姝寧淡然一笑，屋內的燈燭開始閃動，寒風簌簌，帶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
呼的一下，屋內燭火全滅，顏姝寧的臉消失在黑暗中。
趙昆已經被嚇尿了，哆嗦著看不清屋內的擺設。
突然，感覺到一個冰涼的物體貼上後脖頸，趙昆直接大叫了一聲，託著傷腿到處爬。
但是忽的又撞上另一個東西，皮膚的觸感，但是冰涼徹骨。
“啊！！！”
趙昆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桌子附近，整個人被嚇得精神失癲。
黑暗中傳來顏姝寧的一聲低笑，“趙侍郎怎麼害怕了呢，這些人你不是都認得嗎？”
“趙侍郎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這些女子的每一寸肌膚，面容，你都該是最熟悉的才對啊。”顏姝寧笑了起來，那笑聲就彷彿響在耳邊。
趙昆抱住頭，哆哆嗦嗦的重複著，“不，不是我！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黑暗中，顏姝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冷笑了一聲。
“我本來想留你一條狗命。”顏姝寧漫不經意道，“不過趙侍郎運氣不太行，我今日心情很不好，所以只能拿你尋趣了。”
......
陣陣陰風吹的門窗呼呼作響，黑雲蔽日，不見半點兒星光。
顏姝寧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月光拉的影子細長，彷彿黑夜裡的孤魂野鬼。
手指尖傳來一起痛楚，顏姝寧皺了皺眉，低頭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了一道口子，此時正一點點向下滴著血。
顏姝寧愣愣的看著那處，明明是發洩了一場情緒，心裡本應感覺到舒坦，但是此刻的煩躁感像是剛剛達到頂峰。
半晌，她才按捺住想把這傷口撕扯更深的情緒，低頭撕下一片衣角，像是感覺不到痛感一樣，直接包在了傷口上。
“對不住了。”顏姝寧自言自語，“你這副身體交給我，怕是之前加起來都沒有受過這麼多傷。”
她可以不惜命，但是這副身體是那小姑娘唯一交給她的東西，卻是不得不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