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顏姝寧眸中的冷寒，景宸眉頭皺起來，“皇嬸為何總是以這副神情看我？”
這樣的神情讓他想起四年前那場大火，烈焰吞噬，萬鬼哭嚎，那人一身紅衣，站在火中望向他的眼神，那是他一輩子都在躲避的噩夢。
“看著我！”景宸掰過顏姝寧的下巴，“本王問你是為什麼！”
顏姝寧眸中顯出暗暗的殺意，看著這張自己熟悉至極的臉，眸子裡盡是暗暗的殺意。
“你想知道啊？”顏姝寧淡淡的笑了一聲，如同地獄爬出來的豔鬼，“那我也不妨告訴你。”
顏姝寧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是因為我看到你便覺得噁心至極，多看你一眼都讓我反胃。”
“你不是問我你和殷寒咫差在哪裡嗎？”顏姝寧笑道，“那我告訴你，你連和他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
一字一句落在景宸的耳朵裡，一腳一腳，將他踩進最爛的淤泥。
景宸卻笑了起來，手背上的青筋顯示著他此刻的怒意。
砰的一聲，顏姝寧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猛地撞到了身後的宮牆。
“皇嬸如此看不上本王，到底不還是落在了本王的手上了嗎？”景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輕輕撫過顏姝寧的側臉，“本王倒是要看看，若是皇叔得知他的女人在本王的身下的樣子，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對皇嬸愛重。”
如同毒蛇的信子般讓人噁心，顏姝寧狠狠的瞪著他，“你敢！”
“有何不敢？”景宸臉上笑意更深，“反正今夜中了催情藥的人是皇嬸，本王不過是有了些醉意，屆時只要說是皇嬸故意勾引，你覺得會不會有人相信？”
顏姝寧死死的攥了攥掌心，她怎麼忘了，景宸本來就是如此卑鄙之人。
“就是這樣的表情。”景宸捏過她的下巴，“這才是本王想看到的。”
顏姝寧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是嗎？”
下一刻，寒光突閃。
景宸反應很快，刀光帶著狠厲，絲毫沒有猶豫的刺過來。
片刻之間，布帛碎裂，皮肉刺入利刃。顏姝寧攥著手中的短刃，毫不猶豫的加重了力道。
與此同時，一抹血跡從她的嘴角流出，被顏姝寧淡淡的拭去，嘴角勾起一抹豔麗的笑。
景宸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劇烈的疼痛自肩頸處傳來，可是真正讓他訝異的是面前的女子，那狠厲施劍的神情，真的太像了。
顏姝寧一腳踹開他，身體也再經受不住，癱倒在地，嘴角的笑意卻越漾越大。
想起於地府之時，判官給過她的忠告。
那人道，“因果循環，便是天命，同根同生，缺一不可。”
她前世因他而死，便註定了不能親手報這生死之仇，否則自己會受到更重的反噬，這一刀落在景宸的身上，於她身上便痛則十倍。
可是顏姝寧沒有絲毫的後悔，只覺得爽快。
她甚至笑出聲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心裡湧起的殺意即將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