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悠眼睜睜地看著他上了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然後代駕開著車走了。
遲疑片刻,雲悠悠最終還是打開了保時捷駕駛座的車門。
停車場的燈光透過黑色的玻璃窗照在後座上。
紀臨閉著眼睛,半躺在座椅上。
修長白皙的手放在額頭,側臉在朦朧的光影下顯得更加深邃立體。
聽到前邊的動靜,他睜開眼睛。
向來凌厲深邃的眼睛此時泛著點水光,透著點醉酒的朦朧。
看到雲悠悠,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紀臨直起身子,略顯詫異地看著雲悠悠。
“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本該待在遊戲裡的雲悠悠,紀臨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出現幻覺。
然而眼前的雲悠悠太鮮活,太生動了,一點都不像是夢境。
雲悠悠感嘆一聲:“只因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王遠遊一眼。”
她打開車燈,將車子從地下車庫裡慢慢開出去。
這個慢慢不是文學上的一種表達手法,而是一種物理意義上的慢。
慢到什麼程度呢?
慢到紀臨隔著車窗可以看到在路邊慢跑的人都超過了他們的車。
紀臨:......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開口道:“以這個速度的話,恐怕我還沒到醫院,我的傷口就已經癒合了。”
“噓......你要記住現在是一個鬼在開車。”
雲悠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神情緊張。
“如果你不想變成我的同事,建議你還是安靜一點。”
紀臨清晰地認識到了雲悠悠的開車技術。
他沉默片刻,迅速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好在大晚上的,路上的車很少。
這麼大一條路也就兩三輛車在行駛。
熟練之後,雲悠悠將車速提高了不少。
紀臨側著頭,目光盯著窗外飛速劃過的綠化帶。
剛剛壓下去的酒意又開始上湧,車內又是這麼的安靜,昏暗是最好的催眠藥。
等紅燈的時候。
“醫院怎麼......”
雲悠悠想問紀臨醫院該往哪個方向走。
一轉頭,她發現紀臨已經靠在窗邊睡著了,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雲悠悠頓了頓,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還是讓他睡個好覺吧。
雲悠悠回過身,開始琢磨車裡的導航。
不過高級車的導航就是不一樣,弄著弄著還變成了英文。
雲悠悠弄了半天,勉強跟著導航前行。
一路上,橘黃色的路燈陪著他們在夜色中行駛。
也不知過了多久,紀臨從睡夢中醒來。
這時,車子已經停了下來。
已經到了。
紀臨揉了揉越來越痛的太陽穴,往車窗外一望。
XX山火葬場。
紀臨:......
一覺醒來怎麼感覺大半輩子都過去了?
人生如果有快進鍵也不該這麼快吧。
紀臨無奈地收回視線。
“我只是睡著了,不是死了,還不至於要把我火化吧?”
前邊的雲悠悠正忙著和導航吵架。
明明她說要去醫院,結果這破玩意兒把她帶到了火葬場,還告訴她“目的地已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