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誰叫遊戲裡鬼手緊缺呢。這學校裡的學生那麼多,哪怕大部分都是鬼,明面上也得預備整個學校的飯菜。”
“我們這幾個倒黴鬼,白天得裝學生,晚上還得幹食堂阿姨的活。”
說完,她長嘆一口氣。
“難啊,做人難,做鬼更難啊......”
旁邊一個女鬼倒是知足常樂。
“你就偷著樂吧,我們隔壁的隔壁,她們可被安排去打掃衛生。白天讀書,晚上掃廁所,氣得她們每天恨不得炸廁所,可比我們慘多了。”
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一聽到別的鬼還得掃廁所,女鬼瞬間覺得食堂的活輕鬆多了。
“不聊了,再不去剁肉,明天早上就吃不上肉包了。”
四個女鬼想到手裡的活,立馬匆匆忙忙跑了。
雲悠悠在夜幕中繼續往前走。
夜晚溼氣重,霧氣沉沉。
如果不是鬼,一個人走在路上估計嚇得夠嗆。
遠遠的就看見肖凜秋站在一棟樓前。
他插著兜,斜倚在牆邊。
暮色勾勒出他凌厲的五官輪廓,只看個大概,也能知道是個絕世大帥哥。
不過再帥的男人,等他成了讓你加班的上司,也就不帥了。
半空中,一個黑影從十多樓的高度快速墜下。
“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這一悶響,聽著就叫人牙酸。
雲悠悠伸著脖子一看,還是臉著地。
這得有多疼啊!
地上一片血肉模糊,跟一灘爛泥似的。
沒過一會兒,地上的那攤爛泥蠕動了幾下,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那鬼把自己摔歪了的腦袋掰正,再把摔斷的腿重新黏回去。
大概是摔的有點碎,黏了好幾次,才總算把腿黏了回去。
跳樓的鬼苦著臉問肖凜秋。
“我還要跳幾次啊?”
肖凜秋不甚滿意地皺皺眉,“你這跳樓技術還得再練練,你就再跳個五六七八次吧。”
“啊!還要再跳啊?以前別的鬼可都說我跳得好!”
“不行,還得再練。”
肖凜秋鐵石心腸,又是個完美主義者。
在他手下當npc可不是好糊弄的。
雲悠悠突然意識到,這次的副本估計輕鬆不了。
不過,問題不大。
就看是肖凜秋吹毛求疵的功底更厲害,還是雲悠悠渾水摸魚的功底更厲害。
跳樓的鬼還得苦著臉飛到樓頂。
肖凜秋餘光瞥見雲悠悠,轉身朝她走來。
“走吧。”
他歪頭朝雲悠悠示意了一下。
臨走前,肖凜秋仰頭對樓頂的鬼喊道:“好好跳,別偷懶。”
當鬼果然不容易。
雲悠悠留下了一個同情的眼神,轉身也走了。
沒走幾步就聽見後面又是“砰”的一聲。
這回雲悠悠沒回頭看。
血刺呼啦的,看了容易做噩夢。
肖凜秋腳步快,腿又長。
後邊的雲悠悠都快跑起來了。
肖凜秋心裡沒數,還問雲悠悠:“你怎麼都不說話?”
雲悠悠喘著粗氣道:“我無話可說。”
她沒話說,肖凜秋有的是話。
“你血多不多?”
雲悠悠:“我貧血。”
肖凜秋:“那你的頭能不能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