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問旁邊的黃老師,“我該怎麼做?”
黃老師顯然經驗豐富,高傲地道:“這不是很簡單嗎,你就趴在天花板上,做個鬼臉嚇嚇他,或者披頭散髮地站在他床邊,實在不行就弄點血,就像這樣。”
黃老師將頭往旁邊一歪。
他的頭和脖子完全分離,僅僅只靠著最後的一點皮相連,遠遠望去一片血肉模糊。
血流從他的脖子噴湧而出,眨眼間就染紅了一面牆。
雲悠悠默默搖頭。
這些鬼也太殘暴了吧,也不怕貧血。
雲悠悠可不想把自己的血弄得到處都是。
她將後面的頭髮全都撩到了面前,將自己的臉遮住,隨手從旁邊扯了塊窗簾裹在身上,就這麼一打扮,果然有幾分貞子的味道了。
雲悠悠飄到床邊,從髮絲底下的縫隙看床上的人。
這時候她才發現,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壓根就沒有人。
奇怪,人呢?
雲悠悠撩開頭髮,四處張望。
右邊的窗簾已經被雲悠悠扯掉了,此時幽幽的月光正從窗戶照射進來,映出了半邊的屋子。
雲悠悠若有所感地低頭,驟然發現自己身後的地上突然多了一道瘮人的黑影,陰森可怖。
她猛地轉頭一看,發現門後正有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媽呀!有鬼!”
雲悠悠白著臉後退了好幾步。
站在門後的紀臨:......
到底你是鬼,還是我是鬼?
從雲悠悠走到門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地起身隱藏在了門後。
他將雲悠悠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她傻乎乎地穿牆穿了十幾次。
那一刻,他深深懷疑這個鬼的智商。
見雲悠悠發現了他,紀臨從門後緩緩現身。
他的目光掠過雲悠悠,直直看向她身後的男鬼。
被視線掃到的黃老師瞬間寒毛聳立,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可小覷。
如果吞噬了他,體內的力量一定能夠大增。
黃老師眼裡閃著貪婪的光,一條舌頭猛地從他口中探出,飛快地朝紀臨的脖子纏去,似乎打算絞斷他的脖子。
黑暗中,一道寒光閃過。
接著便是一聲淒厲的尖叫,飽含著痛苦和恨意。
雲悠悠聽得清清楚楚,這聲尖叫不是來自她前面的紀臨,而是來自她身後的黃老師。
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發出幾聲悶響。
雲悠悠藉著窗外的一點月光,低頭看去。
水泥地上橫躺著幾截紅色的不明物體,肉乎乎的還在不停地抽搐。
身後的黃老師痛苦地捂著嘴巴,鮮血不停地從他口中湧出。
他的舌頭被紀臨割斷了。
哪怕現在還只是遊戲中的第一個晚上,鬼怪們的實力還沒有恢復,但能夠這麼輕而易舉地將黃老師的舌頭割斷,這個男人怕是個牛逼人物。
雲悠悠就是個慫貨。
見勢不對,悄悄咪咪地開始往後退。
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她能參與的。
黃老師被割斷了舌頭,渾身鬼氣暴漲,外面的月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烏雲遮住了,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