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婁昕舟猶豫不決的時候,本是在後方靜靜站著的邵雲帆,似有察覺地朝這邊望了過來,兩人就這樣對上了視線。
“!”
婁昕舟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不自在起來,她現在這副樣子並不是自己的模樣,而是霍初七的,衣服是麻布做的底,簡單繡了些花紋,但配色卻一言難盡,一個“土”字足以概括全部。
婁昕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自家教主側過身來,在其餘人看不見的位置,不動聲色地比了個“噓”的動作,看那眼神就知道,顯然是認出她了。
婁昕舟瞬間心領神會,悄悄隱到黑暗裡去了。
臨海村從來沒這般熱鬧過,婁昕舟來之前本以為這裡的村民會特別熱情地接待來的人,畢竟霍十六稱這些來的弟子為仙人,但現實還是和預料中相差甚遠。
村民這邊帶頭在前面站著的應該就是村長,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年紀大了,站不太穩,只有拄著柺杖才能勉強支撐,偏生還要揮起來打人,他身後站著的幾人都是三四十的男人,個個挽起了袖子,還有幾人扛了鋤頭,作出要趕人的架勢。
“個勞什子崑崙,快走快走,我們不需要你們什麼幫忙!”
“要是神遷怒了,整個村子都要完。”
“就你們這些身板,被人打幾下不得嗷嗷叫兒?”
“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快走!走!”
村民的厭惡根本不加掩飾,與之對比起來,弟子們這邊倒有些束手束腳,徵音是站在最前方的,不同於守境人,她的表情靈動非常,白衣的修士眉頭微皺,膚白勝雪,眼中盡是為難,不知該如何進退。
徵音在崑崙毫無疑問是居於上位的,對於門裡的弟子自然嚴厲,但卻不知怎麼應對不明事理的普通百姓。
“老人家,您先冷靜下來,聽我們說說好不好。”
“沒什麼好說的,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是來救人的,那霍家老大要不下海,這整個村子的人要怎麼辦?”
無論徵音態度再這樣柔和,村長還是不領情,只將手中的柺杖舉得更高了。
“您聽我說,我們是無意上了島,現在只是想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
徵音見狀並沒有放棄,只更加耐心的解釋。
“哼!瞭解情況?放屁!仙人我倒也不是沒見過,就幾年前,來了個什麼第二大宗門扶什麼風的,也是這樣說的,結果呢,淹了我們半個村子,害得幾個月下不成種子,直接沒有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