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十二歲的孩子哪裡是個人啊,分明就是河裡偷摸起來的水鬼。
“……”
說實話,上輩子這樣的事還真不少。婁昕舟也懶得再和他糾纏,只看他一眼,飛快地在報名表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徑直上橋了。
“誒!你怎麼!”那弟子反應過來,又想破口大罵。
婁昕舟就轉過身來,原本薄金的眼睛有一瞬變成了紅色,一字一句道:
“別管我了。”
這是她上輩子借鑑魔教術法自創的一個小術法,只是她眾多保命術法中的一個,用起來只看神識強度,對靈力不加要求,但這一用,婁昕舟卻有些驚訝了,她好像帶了些修為過來。
雖然不到上輩子的三分之一,只堪堪築基修為,但這樣開局總算稱得上驚喜。
而那中了術法的弟子當真轉了回去,沒再管婁昕舟,也不知渾渾噩噩地記了多久的名單,方才回過神來,意識剛剛清醒,就覺得渾身痠軟難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那個……”在他疑惑間,一道黃靈鳥般悅耳的聲音傳來,那弟子抬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站在那裡,嬌羞地恰到好處,兩眼淚汪汪的,一身白色的羅衫顯得仙氣飄飄,好一個氣質出塵!
“我可以報名了嗎?”那姑娘歪著頭問。
“啊,可以可以!”
不說這邊這弟子是如何被勾了魂,另一邊婁昕舟上了橋,一幕幕熟悉起來,前世一些本來快要忘記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顯而易見,她重生了,重生到了才入崑崙的那時候,也就是她十二歲那年。
這一年,她被岐鳶長老收入門下,成為了其親傳弟子,和她一起被收入師門的還有一人,是和她在入門測試中成為好姐妹的袁嫿。
說來也是好笑,當年岐鳶長老收了袁嫿,卻並不是因為她天資卓越非常,袁嫿能進師門,單純只是沾了婁昕舟的光。
上輩子婁昕舟為了這個好姐妹求了一個月的情,才說服岐鳶在第二年收了袁嫿,若不是婁昕舟天賦底子夠硬,岐鳶對她足夠的疼愛,這事還真不見得能成。
不過現在想來,這多半是她做的最為錯誤的事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婁昕舟明明告訴過袁嫿,自己喜歡大師兄,那女人還是在入門以後和邵雲帆越走越近,還裝得身世可憐,眼淚一籮筐一籮筐的掉,好像天下人都沒她慘一般。
可惜婁昕舟覺得自己在邵雲帆那裡並沒有什麼份量,就只是憋著一股氣看著那朵白蓮花天天在他面前轉悠,心裡對袁嫿的疏離感越來越深,後來就漸漸地不和她說話了。
只是她似乎不擅掩藏,也許是哪次面上表情不對,就被袁嫿看出來了,白蓮花當著一眾師兄弟的面,軟著聲音委屈地問:
“師姐,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
那年岐鳶收徒正滿,袁嫿自然而然成了門派裡的小師妹,加上長得漂亮,很是乖巧,門裡的師兄弟都向著她。而婁昕舟的處境則剛好相反,畢竟誰會喜歡一個性格孤僻的醜八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