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超度冤魂一事,長老知道得比我清楚。”
婁昕舟卻是笑了笑。
“這種做法雖是極端,但卻最是管用,何況您敢說以前沒有想過,把魔主綁過來在林前虐殺以敬千萬亡魂?”
霍綏別過頭去,這種主意他確實有過,只是苟亓可是修為渡劫的魔修,這種做法再怎樣也不現實。
“我是說,你不必用自己的性命來超度他們。”
一人性命換萬千冤魂渡化,這聽起來似乎是一件特別划算的事情,可就算他和婁昕舟沒有什麼交情,他也做不出這種,讓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小姑娘,用性命去超度冤魂的事情。
“昕舟很愛惜自己的性命。”婁昕舟聽後卻是笑了笑,“長老誤會了。”
“嗯?”霍綏面帶疑惑地看了過來,“那你打算怎麼做?”
“祭祀之法。”
婁昕舟輕聲開口。
“祭祀?”霍綏有些疑惑,“這真的可行嗎?”
“太陽落山了。”婁昕舟卻並不回答,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而後便緩步往林中而去,“長老便放心交給我吧。”
“......”
“只是有一件事我需要長老幫忙。”
“什麼事?”
“若是待會岐鳶長老來了,可得幫我攔著點。”
“......”
......
祭祀之法,往往是將活物獻祭給鬼神,以求平息怨怒或者祈求平安,婁昕舟要做的,便是將自己作為祭品,獻祭給埋骨陵的萬千冤魂。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安慰身形,弟魂魄,五臟玄明。”
紅色的靈力從婁昕舟的身上不斷地湧出,她輕聲念著安魂的咒語,幾乎每走一步便有一道陰邪之氣朝她襲來,她卻完全不避,口中不停,手腕處的血也不停。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天早已黑盡,空氣中盡是血的味道,婁昕舟不停地念著安魂咒語,一步一步往埋骨地深處走去。
“昕舟。”
卻是一道空靈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婁昕舟腳下一頓,她自然知道是誰,卻是沒有回頭,須臾顧自往前走去。
枯木林被黑暗籠罩,那絲白茫在其中似乎格外顯眼,徵音靜靜地立在樹下,月光清冷,她望著那漸行漸遠地人,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