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然撐不了多久,但婁昕舟知道,這些陣法可不是拿來防禦的。
“攻。”
苟亓見時機已到,輕聲開口,下一秒,那九道屏障居然應聲而碎,轉瞬化作靈光,瘋狂地湧入敵人的身體之中。
“碰!”
突然一聲巨響,一個出竅的修士居然生生炸開了。
“碰!碰碰!”
慘叫聲接連不斷地響起,被靈光侵入身體的修士們一個接一個的爆炸,血雨直直落下,浸透魔域本就鮮紅的土地,腥味順著風飄上高牆,鬍子花白的老人有些失望地說道。
“奏效了,就是不比預料中的效果好。”
“大長老可別謙虛了,您這毒,可將六門前鋒都殺盡了。”
二長老笑了笑,見著此番場景,眼中緊張都褪去不少。
“這樣下去,怕是都用不著主上出手,六門就得夾著尾巴回去了。”
三長老也一改愁容,笑著應和。
“嗯。”
不喜說話的六長老也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見他們如此,婁昕舟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六門的修士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情況,見著空中不斷炸開血花,他們沒有應對計策,很快便失去了章法,紛紛停下了攻擊,往後逃去。
沈尋站在方舟之上,來時的笑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黑。
“你們在逃什麼?”他看著下方往後撤去的人群,厲聲說道,“凡後退者,一令處死。”
沈尋說著便將手中的畫扇丟了出去,一息之間,生生穿透了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出竅的修士直接當場橫屍。
於是,慌亂的人群終於停了下來,他們沉默許久,終是被迫重新轉過身,大吼著提起武器往前衝去。
“咒。”
苟亓卻又是一聲。
“是。”
一旁的六長老應了聲,隨即就閉上了眼睛,小聲而快速地念了起來。
咒怨一道,心誠則靈。
這是婁昕舟剛接觸咒怨的時候,六長老教她的,但其實不然。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詛咒是要耗費生息的,只有獻祭了足夠多的生命,再發動咒怨之術,才可以生效。
實際上,六長老最開始並沒有想過教會她,只是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
隨著六長老的聲音由小聲逐漸癲狂起來,那些原本還在死命往前衝的修士突然毫無徵兆地被定住了,而後,七竅生生流出血來。
“啊啊啊啊!”
“啊!!!”
“發生了什麼?!”
“好痛!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
又是源源不斷地慘叫聲,驚恐帶著絕望,婁昕舟看得心驚膽跳,忍不住回頭看向六長老,感嘆道。
“好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都給小生死吧嗚嗚嗚嗚嗚!”
六長老卻是進入狀態了,臉上無比的猙獰,又哭又笑,婁昕舟嚥了咽口水,頗有些無助地將頭轉了回去。
果然,學咒哪有不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