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弟子講得興奮,根本沒注意酒杯裡多出來了一隻死蒼蠅,一口酒飲下,下一秒“噗”的吐了。
周圍的人一下便將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方臉弟子看見他吐出的酒水裡有隻血肉模糊的異物,仔細再看,像是隻蒼蠅,不禁罵了一句髒話,卻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頓時惱羞成怒,看向了身後的婁昕舟。
“酒是你倒的,沒看見裡面有隻蒼蠅嗎!”上頭的羞憤讓他忘記了婁昕舟之前眼中的寒光,大吼起來。
婁昕舟對上他的眼神,眼裡紅光一閃而過,方臉弟子怔了一下,隨後又恢復正常。
高臺之上,鄭巳律和岐鳶一眾長老相談甚歡,先前聽見有人說岐鳶壞話,本著不想破壞氣氛,大家都沒有點破。
大乘期以上神識最遠能覆蓋近千里,這方世界不大,幾位上位長老將末尾浮臺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他們根本不在乎真鑑峰來的方臉弟子,卻都被婁昕舟吸引了注意。
“看著像是魔教手法。”靈虛懷裡抱了只丹楓色赤狐,在他有規律地撫摸裡安靜地睡著,他面上平和,還帶著笑,只是眼中滿是他懷裡的柔物。
“是有點像,但靈力乾淨,說不定是碰巧。”端壺長老一身淡紫色長裙,容貌清麗,但目光柔和,看著很是親人。
“哪有那麼多的碰巧,我看啊,該抓起來還是得抓起來審。”洞合長老很不贊同端壺的看法,一臉的嚴肅,配上他那渾身的肌肉,看著就很兇。
坐洞合一旁的順清長老聽他這話,木著臉結結實實給了他後腦勺一拳頭。
“不要妄下定論。”
“紅色靈光,好像是那日結丹的人。”鄭巳律看向一旁的岐鳶。
岐鳶輕輕“嗯”了一聲,面上一如既往柔和似絮,只是眼睛半合,不見任何神色。但瞭解她的人卻知道,此刻的神情和平時還是略有不同,那是她專心關注某一件事時的表現。
“看得倒是認真。”鄭巳律小聲吐槽了一番。
末臺之上,婁昕舟看著恢復正常後的方臉弟子,平淡道。
“這裡可是聚華小世界,怎麼有活物沒有經過同意就能進來呢,師兄可是誤會了什麼?”
方臉弟子愣了一下,又看向地上自己吐出來的酒水,奇怪的是,酒水清澈透亮,哪裡還有那不可名狀的東西。
方臉弟子下不來臺,又聽見周圍切切私語的聲音,他一時語塞,只好冷哼了一聲。
“看出去後我怎麼收拾你。”
一旁的話癆弟子也不說話了,只埋頭努力地吃著靈食,一臉我很忙的樣子,生怕方臉弟子再找他說話,口無遮攔不過腦子的人可討不得喜,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約莫一刻鐘後,方臉弟子突然整個人搖搖晃晃,最後居然“啪!”的一下,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話癆弟子看他一眼,不禁感嘆道:
“這酒量也太差了。”
只是話癆弟子卻並未看見方臉弟子身上若隱若現冒出的幾絲黑氣。
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