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活了幾十年,婁昕舟從未聽說過哪兒有神隕地,甚至放眼萬年,世間也沒有神隕地現世的歷史。
“你知道哪兒有?”婁昕舟問。
“從天地形成到現在,隕落的神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吾是知道幾處入口,但不建議婁主現在去,至少等到渡劫期,才有活著出來的可能。”
“我只有六年,不可能的。”婁昕舟看了看手裡的木牌,轉身走出了明鑑殿,“還有其他辦法嗎?”
“......”
“......”
“婁主,你該試著去接受,接下來的六年和她好好相處。”
婁昕舟將那木牌緊緊捏在手裡,手指發白。
對於婁昕舟來說,相比於清冷寡語的大師兄邵雲帆,剛拜師那段時間,更為親近性格溫和的師尊。
鸞清地勢偏高,一旦下起暴雨來,那雷聲響在耳邊,像是下一刻就要閃下一道電火來。
婁昕舟來崑崙之前曾經親眼看見一道雷自天邊劈下來,將離她僅幾米遠的大樹燒的焦黑,她離得太近,那電游龍般順著雨水過來,她第一次嚐到觸電的滋味。
那雷是真真切切會劈下來的。
十一歲的女孩留下了根深蒂固的恐懼。
鸞清的雷聲更勝,她怕的睡不著覺,就赤著腳去找岐鳶,她走得小心翼翼,推門的力氣也用得極小,生怕打擾到正在打坐的師尊。
只是修為如岐鳶,又怎會察覺不到她擅自闖入,卻不吭聲,默許了她偷偷睡在旁邊。
像這樣的事婁昕舟沒有少幹,但無論做什麼,師尊都不會生氣。也許就是這一味的縱容,儘管總共相處的時間不到百日,婁昕舟也真心實意地喜歡岐鳶。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
“你別看師尊平日裡溫雅端莊,像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神女,卻甚是偏心,尤其對我。”
想起上輩子那些事來,婁昕舟眼睛發漲,只覺非得說點什麼才好。
“我記得剛被她收作親傳弟子的時候,眾人羨慕嫉妒,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我不配親傳,各種言論都有。”
“……”
視野有些模糊,婁昕舟慢慢張口,混沌和她共享思維,也聽見了婁昕舟記憶裡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論。
“她來仙門都快一年了,連引氣都沒做到,怎麼親傳的門檻這麼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