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覺得這是小事情,但跟在魔主身邊三百多年,他知道苟亓有多喜歡婁清芫,也知道兩人之間的誤會有多深,以至於他到現在也不敢在苟亓面前提這個人,即使是人已經死了快二十年。
苟亓所做的一切是因為她,走火入魔也是因為她。
“你有辦法?”
苟亓轉頭看過來,低聲問道。
“有是有,但您聽了可不能生氣。”
黑暗中,肖燭語氣含笑,輕聲回道。
“你說,我考慮一下。”
“誒,您要這樣,我可就不敢說了。”
肖燭對魔主的回答並不滿意,語氣略顯失望,但臉上卻頗為自信。
“······”
苟亓難得有些無言,見狀只好點了頭。
“你說吧,我保證不生氣。”
肖燭聽罷終於滿意地笑了,少年坐直了身體,殷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亮非亮。
“主上您啊,別端著就行。”
“端······端著?本尊何時端著了?”
肖燭話音落下,苟亓也跟著坐直了身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人。
他不是從來都一個樣嗎?端著?什麼時候端著了?
“現在可不就是。”肖燭卻偏了偏頭,語氣有些無奈,“瞧瞧,自稱都變了。”
“······”
苟亓沉默了,好像還真是這樣。
······
婁昕舟在肖燭離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因為上輩子和燭火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她知道他對她還是有所保留的,那一路上的距離感,讓她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將門關上,直接便躺在了床上,床被用的是雪山蠶絲,帶著些冰涼,但貼上皮膚又極為舒服,柔軟的觸感,終於讓她徹底放鬆了下來,
婁昕舟挑的這間屋子其實並不是很大,也不是這宮殿裡最好的一間,但是陳設大氣,其中又有很多巧思,看得出佈置之人應當是個女子,因而她一眼便喜歡上了。
屋子的窗邊上擺了幾盆花草,雖是靈植,但在魔域中也算是獨樹一幟了,畢竟這地方缺乏陽光,又多瘴氣,想要這幾盆花草成功的活下來,就只能用靈力滋養了。
而且,她總覺得,這間屋子應該就是以前婁清芫住的地方,不說之前肖燭來得時候就故意將她往這裡引,就只這宮殿的名字便是芫雨,當真是再明顯不過了。
但好在她也不覺得反感,反而還挺喜歡的。
屋子陳設這般大氣,卻又不失靈心細節,看得出她母親該是個率真卻又溫柔的人。
若是,能見見便好了······
說起來,她母親都隕落這麼多年了,但這屋子卻被人打理得這般好。
苟亓這個人,當真如傳聞中那般殘暴嗜殺嗎?她是見識了他殺人的場面,確實殘忍,但這一路上,苟亓處處都在為她著想,雖然是以他覺得她會接受的方式。
替她出頭,送她城池,清理路上的高階魔種,還為她解圍,又敲打了其餘七大城的城主······
也許,她也該試試不要帶著偏見去和他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