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麼回事啊,下次可不許說了。”
沐婉兒輕聲責備了一句,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翠雲聽罷緩步跟上,嘟囔著小聲說。
“可沒有下次了。”
沐婉兒沒聽清她說得是什麼,轉頭便問。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翠雲聽罷立即抬頭,笑著回答。
······
婁昕舟之後去醫館請了郎中過去,卻沒想到一切都晚了,昨夜夜雨連綿,寒意入骨,直接要了老人的命,婁昕舟用剩下的錢買了棺槨,將老人好生安葬了,而後便離開了廣元。
她不知道去哪裡,只是有些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便漫無目的的漂泊,但身上並沒有多少錢,時常飢一頓飽一頓,到最後,餓到沿街乞討,卻還要被其他的大乞丐驅趕,說是搶佔了他們的位置。
她流浪了幾個月,被一個好心的酒館老闆收留,但那年卻不幸遇到了荒年,鬧了飢災,老闆家還有兩個孩子,實在沒辦法繼續收留她,只好給了她不多的銅錢讓她離開。
之後,她便一直往西走,進了崑崙的地盤,不久便拜師入了仙門,才結束這一段漂泊的日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經歷了這些。”
婁昕舟將自己和她斷絕以後的事情給沐婉兒講了,便在後者的眼中看見了恍然和震驚的情緒,而後便是愧疚。
“我……我沒有要和你斷絕關係的,那時候我還堅定的覺得你是我的孩子,我還沒有狠心到,要拋棄一個十歲的孩子。”
“所以那些話是翠雲自己······”
沐婉兒點了點頭。
“我後給你們送去的銀錢全都被她存下來了,我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
“······”
“那你又是怎麼想起這一切的?知道你不是我的生母。”
“榮······袁榮當時還有個女兒,我記得她後來到仙門拜師去了。”
沐婉兒回答,婁昕舟聽罷愣住,這個女兒大概就是袁嫿了。
“應該是為了爭寵,她當時趁我午睡時,將楓兒扔湖裡去了,我被翠雲的尖叫聲吵醒,一睜眼便瞧見楓兒在水裡掙扎,嚇得直接跳了下去,但我忘記了我其實是很怕水的。”
沐婉兒撫了撫額。
“那次落水,若不是那鏈子,哦,就是你生母給我的,一直戴在我手上,我便可能沒命了。”
“嗯?”婁昕舟有些疑惑,“我母親的鏈子救了你?”
沐婉兒聽罷點了點頭。
“它在水裡突然變得很亮,將我和楓兒拖上去了,然後就在被救上去的那一瞬間,我就想起了一切,然後,我覺得很害怕,就把它扯了下來,扔到水裡面去了。”
“有人看見嗎?”
被沐婉兒扔進水裡的銀鏈子最後出現在了袁嫿的手中,這必定不是巧合。
“我只記得翠雲去叫人了,沒見著其他人。”沐婉兒聽罷搖了搖頭,回憶道,但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睜大了眼睛,“等等,嫿兒在,就是把楓兒丟進湖裡的那個,當時她就在邊上,只不過站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