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陣。”
苟亓冷聲開口,待他話音落下,啟中城十里範圍內接連升起了九道屏障,無數的傀儡自土裡破出,接著,又不知從何處冒出數不盡的毒蟲蛇蠍,源源不斷地往外爬去。
婁昕舟眼睜睜看著那些傀儡們翻過地上的屍體,開膛破肚,動作遲緩地爬了進去,而後,在滿地的血汙中,他們掙扎著重新“活”了過來,有了肉體的滋養,他們行動迅捷靈活起來,個個都有元嬰魔修的修為。
原來,這才是傀儡的真正用法。
婁昕舟說不出話來。
“無論用再好的材料來製作一個傀儡,都比不上死人有用。”
五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婁昕舟的身後,她回過頭去,便見著是七位長老都上了城牆。
“五長老,你不曾教過我這些。”
“少主只是學來自保,有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為好。”
五長老坐在一個傀儡身上,孩童般的身軀此刻和婁昕舟一般高度。
“自保。”
婁昕舟重複道,有那麼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疲軟,原來自己這麼沒用,學了好久的東西,卻只能用來自保。
是啊,只能用來自保,就連強大如苟亓,也保護不了所有的人,她又算得了什麼呢?
終於,不知過去多久,六門兵臨城下,各派掌門和尊者立於高空之中,站在最前面的,是領頭的簾水閣掌門,只有大乘的修為,而在他身後,是叛城南月城城主泰坤。
婁昕舟抬眼望過去,待看清那領頭之人的臉時,只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不可置信。
果然是他!念音境中回溯時間,被她殺死後又起死回生之人!
“沈寒。”
婁昕舟的聲音並不小,六門來的人修為也都不低,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嘴角含著笑,淡淡看了過來,他顯然是聽見了,只是卻並沒有回應什麼。
“在下簾水閣新任掌門沈尋。”簾水閣掌門開口說道,只是卻並非向著苟亓,而是對著婁昕舟,似乎這話是對她說的一般,“魔域之主,還望你儘快伏誅,方能少受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