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個人的認知是有限的。”肖燭終於開口了,“世人對魔極度厭惡,你母親也一樣,我本來是以為你不會的。”
“······”
“還記得你在唸音境中說過的話嗎,你說,你們並不像世人那般厭惡魔修。”肖燭的聲音帶著些冷意,“可現在看來,當時的話,也不過只是你們站在自詡正義的角度,憐憫我們罷了。”
說完便轉身走了,只留婁昕舟一人在船邊吹風冷靜。
冷風掠過耳畔,瘴氣沒有邊盡,似乎將魔域的所有東西都給吞噬了。
“不是這樣的······”
許久,婁昕舟才喃喃開口,眼中光彩暗了下來,她緩緩低下頭去,心中有些難受。
是啊,她本不厭惡魔修的。
只是,上輩子的悲劇還歷歷在目,她知道的,是她太害怕重蹈那些慘烈的結局,才會這般不敢面對現實,對魔主的懼怕,不過是在逃避自己的身世罷了。
也不知在邊上發了多久的呆,簌然的風聲中,婁昕舟小聲喃喃。
“教主,我應該怎麼做才好······”
······
魔宮很快便到了,方舟一路行得十分通暢,幾乎是一隻魔種也沒有遇到過。
不過,以婁昕舟對魔域的瞭解,這般情況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這不難看出,苟亓在回去的時候,便將周邊對他們可能存在威脅的魔種給通通清理了。
“走吧。”
肖燭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下船時又是一臉的笑意,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婁昕舟跟著他下了船,就見著一堆出來迎接的人,其中不乏還有許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在魔主隕落後,便轉頭投到了邵雲帆手下的人。
“燭火大人,歡迎回來!”
“誒誒,燭火大人,這位是不是就是少主了?”
“什麼?少主!!快讓我看看長啥樣!”
“別擠啊,別擠,你們別擠啦,啊啊,我說啦別擠啦!!!”
“看不清啊,太黑了,這鬼天氣,讓讓!”
“不是,我說啊,魔域這天一直都是這樣,你就是再往前也是一樣的,所以說,能不能別擠啦!”
婁昕舟站在方舟面前,看著比上輩子要大膽許多的魔修和魔種,無措中,又陷入了深深的感嘆。
原來這些人,上輩子還是收斂了。
“主上來了!主上來啦!”
突然,空氣中傳來些許無形的威壓,便隨著一聲高呼,圍著婁昕舟的人當即如鳥獸散去,婁昕舟卻是有些繃直了身體,朝著那些魔種望著的方向看去。
魔宮城牆之上,苟亓一身黑衣,靜靜立著,他一言不發,見圍著婁昕舟的那些人終於散去,便毫無猶豫地轉身走了。
“······”
婁昕舟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肖燭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道。
“走吧,主上還等著呢。”
婁昕舟聽罷下意識皺了皺眉,看了過去,指著已經沒人的城牆說道。
“我覺得他不像是想見我的樣子。”
肖燭聽罷又嘆了口氣。
“相信我,他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