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們快走吧。肖師兄,下次見了。”
說完徑直朝小世界出口走,她走得很快,魏九依甚至要小跑才能跟上,後者對此很是不滿,不高興地喊。
“喂,你為什麼跑這麼快?”
婁昕舟腳步不停,回過頭確認了她和魏九依已經離肖燭挺遠,才小聲地回答。
“必須要快點走,肖師兄是要吃人的,尤其喜歡吃像師姐你這樣的小女娃。”
“真的?”
十歲的女娃娃聽了這話,居然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她胖乎乎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來,眼神很是不可置信,嘴巴更是張得合都合不攏。
居然真的信了。
婁昕舟頓時覺得很是愉悅,之前去真鑑書閣的時候,杜遲嚇唬自己說元真吃人,就是想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吧,婁昕舟現在深深理解了。
偶爾這樣逗一下小孩子,確實挺快樂的。
出了宴守,婁昕舟跟著魏九依一路回鸞清,和門裡其他人不一樣,魔修的事用不著她們費心,因而兩人腳程不快,邊走邊欣賞風景。
鸞清還是和記憶裡一般,小道兩旁種著些銀杏,橙紅的葉子落了滿地,鋪開金色一片,頭頂卻還是蔥綠,日光抓了間隙投下,斑斑點點。
鸞清的這條路婁昕舟記了很久,崑崙山高地寒,但多虧了祖師爺,門內囊括四季,幾乎是各峰自有特色,乾坤不同。
岐鳶為人清淡喜靜,這些銀杏還是她年輕時在外歷練,從外地捎回來的,百多年過去,從山腰種到山底,一路走上去,總能靜心。
婁昕舟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魏九依往前走了挺遠,才發現身後的人沒了,以為自己將人弄丟了,急急趕回來,才看見瘦弱的女孩兒呆呆立在一棵銀杏樹下,靜靜抬頭望著。
“呼~”魏九依長鬆了口氣,“這銀杏好看吧,我第一次來也被震撼到了。”
兩人面前這棵銀杏正是岐鳶親手種下的那棵,頭冠很大,下頭幾乎看不見日光,樹幹深扎地底,挑起地皮,又被落葉深深蓋住,主幹很粗糙,觸手扎人,也不知要幾個人才能抱住。
“確實震撼。”
古銀杏種在這條路的盡頭,再往上,就是青石臺階,它挺立於此,像是守山人一般。
鸞清,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