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長老親傳這時候來,該是為了那事吧。”
“你說上午那個女娃娃?她也是真的不怕死,什麼人都敢打,甚至還非議長老。”
“可是,長老旁邊的仙侍是何人的?”
“不知道啊,沒見過那種穿著。”
周圍私語不停,婁昕舟微微側身,將身旁弟子的話一字不差聽了進去,恐那弟子怎麼也想不到,他背後說人壞話被逮了個正著。
“肖燭?”婁昕舟並未理會那些碎語,只聽有用的信息,但仍略有驚訝,想不到真鑑峰竟有這般人物。
可當她再次抬頭看過去時,卻是整個人呆住了。
小燭火?!
肖燭已不知何時從殿堂上走了下來,他個子不高,親傳弟子的金邊白袍在他身上穿著,也顯得有些大了。肖燭的眼睛很大,嘴角時刻銜著笑,黑藍靈石被他做成了耳墜,單耳帶著,又將頭髮隨意紮起,也不知是不是年齡尚小,束髮還不是很熟練,那高起的馬尾微微偏向右邊,還突兀的繫著紅色的髮帶。
他幾乎是蹦蹦跳跳走到殿前的,嬉笑打鬧般地吐出一個字來:
“靜。”
弟子們瞬間便安靜了,齊齊看向殿堂前八歲的小娃娃。
婁昕舟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心中驚訝之意依舊難以平復。
“婁主?”混沌疑惑的問,“可是認得這肖燭。”
豈止是認得。肖燭當年可是邵雲帆手下五大將之一,喚作燭火,殺伐手段殘忍至極,婁昕舟曾經不小心撞見過一次,就見滿地屍塊殘肢,血水成河,乾涸的,粘稠的血跡沾滿了肖燭的衣襬,偏又喜歡穿白,燙眼極了。
雖然殺的都是些該殺之人,但那性格委實瘋魔。肖燭轉過身來的那一眼,婁昕舟印象極為深刻,當時她已見過許多生殺場景,卻還是被那眼神驚住了,殷紅的眸中盡是興奮與瘋狂,少年幽幽笑著,見著是婁昕舟,從容地說道:
“小教主好呀。”
婁昕舟上輩子和肖燭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兩人常同出任務,肖燭在她面前還能守些規矩,只是每每外出,回來衣襬總要沾血,婁昕舟擔心他殺害無辜,也不知說過多少次,但肖燭笑著聽完,嘴上答應,話卻不入耳,下次回來,依舊原原本本,絲毫未變。
再看此刻的天真稚嫩,完完全全兩個人。婁昕舟不知肖燭何時入的魔,她去魔域的時候他便已經在了,只是沒想到先前竟然是被養在元真手下的,以元真那變態癖好來說,指不定對小燭火幹過些什麼,怪不得日後那般瘋魔。
不若,將他給掰正過來,反正也不過八歲,性格想必也還未成形,尚且有得救。
婁昕舟這般想著。
弟子安靜下來後,肖燭並未說什麼,他不慌不忙,一一看過去,幾許過後,底下弟子多是滿頭大汗起來,戰戰兢兢,像是自己犯過事一般。
而後肖燭身後走出一人來,二十多歲的年紀,築基修為,也是個親傳,叫做唐季禮,只聽他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