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只是礙於和邵雲帆的關係並不明朗,她不好提出來,說實話,兩人又並非伴侶,她又有什麼資格吃醋呢?
也就只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先邵雲帆一步說了話,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個躍步,又上了另一方向的房頂。
邵雲帆隨後跟上,他步子比婁昕舟大很多,沒幾步就將人拉住了。
“生氣了?”
婁昕舟聽見這話並沒有停下來,她知道自己不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總是能被邵雲帆一眼看出來,而每一次,教主總是會直接問出來,生氣了?在氣什麼?
“……”
而每一次,她也總會將生氣的原因直接講出來,因為她知道,無論是誰的錯,教主總會縱容著她,不會和她爭。
可是,這一世她卻不敢了,秘境的那一次,說實話,她並沒有完全從那種想法中走出來。
邵雲帆對她的好,到底是對家人的好,還是隻對她一人的,對伴侶的好……
教主從沒有說明過兩人之間的關係,她也不敢挑明問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捏住她的喉嚨,不讓她發出一點聲音。
“所以,是在生誰的氣?”
邵雲帆見婁昕舟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並不見絲毫的慌張,明明天已經不見什麼光亮,那雙淺色的眸子卻依舊好似盛滿了華彩。
“教主覺得呢。”
“讓我說?”
婁昕舟停下身來,輕輕點了點頭。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麼樣的答案,心中那稠密的情緒被她小心翼翼藏著,偏某人總是刨根問底,想要扒出來瞧上一瞧。
“那。”邵雲帆輕輕開口,眼中些許笑意,“以後無論誰請教我,我都讓他找郭賈去?”
“噗!”
婁昕舟完全沒想到邵雲帆會這樣說,像是一根羽毛揚揚落下,輕輕柔柔在她心上一點,突然就覺得癢癢的,什麼情緒都沒了。
“我沒有生教主的氣。”婁昕舟笑道,“不過這可是個好主意,反正二師兄總是閒得很。”
“嗯。”
邵雲帆見人氣消了,眸光也跟著柔和了一些,微風拂過,白衣輕動。
“天快黑完了,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婁昕舟深吸進一口氣,瞬間又有了幹勁。
眼下可不是閒聊的時候。
“戌時已經到了,城中怎得不見有動靜?”
她一邊說一邊抓著邵雲帆的手臂,仗著站得高,四處張望,卻是真的有了發現。
“那兒!”婁昕舟驚呼出聲,“有個小孩兒。”
在離城中心很近的一條街上,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兒正呆呆地站在一個石獅子旁,她手中不知拿了什麼東西,薄黃的小巧身影,在滿地的白色紙幣中間格外顯眼。
這天都差不多黑盡了,大街上就是白日也不見有人,更何況是晚上,這種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小孩子來,怎麼看怎麼詭異。
這小孩應該不簡單。
婁昕舟看了看自家教主,後者輕輕點了點頭,二人決定先靠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