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半夜,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雅拉從夢中驚醒,拿過電話接通,手機對面傳來小傻子平靜的聲音:“雅拉,我爸爸去世了。”
半個小時之前,老人突然將白汐珞叫醒,口齒不清地囑咐她一些事情:
“囡囡,床墊下面有爸爸給你攢的5000塊錢,以後就都是你的了。
爸爸有點兒困,一會兒想要睡個覺,要睡好久。等爸爸睡著之後,你就將床頭櫃裡的那身衣服拿出來幫爸爸穿上。
囡囡啊,爸爸這次要睡好久好久,不是在家裡睡,要睡在一個木盒子裡,你不要害怕。”
白汐珞淡定地點點頭:“囡囡記下了,爸爸也要和爺爺奶奶一樣睡很久嗎?”
爸爸點點頭,撐著力氣伸出手,粗糙充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爸爸昨天晚上夢到媽媽了,馬上就要去和媽媽在一起了,囡囡以後一個人要好好的。”
“嗯,好。”
父女倆人的對話就截止到這裡,二人全程都十分冷靜,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依依不捨,語氣平和冷靜,就好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家庭小事一般。
老人笑著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白汐珞聽他的話,從床頭櫃拿出那身奇奇怪怪的衣服,這衣服和他們平常穿的很不一樣。
但還是聽爸爸的話,將衣服小心翼翼穿到他的身上,生怕動作大一點就會將他吵醒。
之後就給雅拉打去電話等著她來,自己就坐在床上,感受著父親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冷。
其實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當初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爸爸也是這麼和她說的,他們也再沒有回來過。
現在,爸爸也離開了,也不會回來了。
她沒有很難過,親人在世時候也已經享過福,沒有什麼遺憾,如今壽終正寢,也不用難過。
沒過一會兒,雅拉就出現在她家裡,她來的很急,連頭髮都吹亂了。
進門就見白汐珞淡定地坐在床上,旁邊是已經收拾好的她父親的屍體。
“你來了,這次怎麼這麼快?”
雅拉以為她是害怕,趕忙跑過來將她拉到身後擋住視線:“別怕。”
之後的幾天裡,雅拉幫助她舉辦了父親的葬禮,將他的後事處理得妥妥貼貼。
葬禮結束之後,白汐珞一個人坐在門前許久許久,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家,還是家嗎?
陪她站了一會兒,雅拉最終走過來,牽著她的胳膊:“想好以後去哪兒了嗎,還是就自己一個人繼續在這裡生活?”
白汐珞搖搖頭,她不想在這裡,沒有親人了,這裡就不是家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