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阿卓聞之,吃驚道:“你夫人衝債去那守備府,雖吃不上大魚大肉,但粗茶淡飯也不至死矣,不可能會讓她餓死,餓死了人,只不丟了那守備的臉嗎?”
書生待阿魯阿卓話音落盡,便恨恨道:“這守備乃是一個殺人的惡魔,凡有姿色的女人,在府中皆充當“盂美人”和“肛狗”。而另類的是守備得了女人的身子,如若他高興,他,……”
話未盡,阿魯阿卓看到那女人李氏一聞此言便滿臉淒涼,便打斷道:“何為“盂美人”和“肛狗”?”
那書生悽哀道:“你不曾聽說有那達官貴人有養“盂美人”之說乎,“盂美人”,即美人盂,美人盂是什麼東西,有錢的太監及達官貴人往往會買來一些奴婢,他們會選擇年輕貌美的女孩,令她終日跪在房中伺候,什麼時候聽主子咳嗽,美人立刻張開櫻桃小口接住從主子嘴裡吐出去的痰,還需強忍著噁心嚥進肚裡,這就叫“盂美人”。要是美人表現出厭惡會叫人責罰,往往打的皮開肉綻。宦官們也會拿自己的“美人盂”炫耀,誰家的長得漂亮服務的好,往往更有面子。那守備大人也是此行中人,他不會責罰那表現厭惡的人,而是罰她們做“肛狗”,這個就更噁心了,在主人如廁之後,必有一美女跟隨,將主人的汙物處理乾淨,當然用的不是紙而是舌頭,“肛狗”也就是一個活著的手紙。在前朝時期這兩樣皆是大太監的標準,但後來達官貴人皆紛紛仿效,愈演愈烈。那守備對不執行的“肛狗”都是掏心挖肺,下鍋煎炒當下酒菜,倘能作為他的暖床婢女,那就算大幸了。”眾聽得瞠目結舌,不忍打斷書生言語,由他繼續說道。
那書生繼續道“冷天,我們家家戶戶用火爐取暖。但守備家覺得這樣太低端,就養起了暖床婢女,就是給守備暖床的。在守備睡覺之前,婢女先鑽進被窩,用自己的身體把被子捂熱。甚至要求婢女整夜都要侍奉在床邊。半夜他起夜、喝酒、寫詩,婢女馬上鑽入被中將他的腳抱在懷中,不能睡覺,要配合他翻身。如果不小心睡著了,導致腳掉了出去,那就該挨罰了,美女多時他還會選出兩名婢女,各自抱著一隻腳。這守備且喜怒無常,常會把女人烹了吃掉,前朝屈大均作詩菜人哀就是吾今之現狀”。
那書生說完,便自顧自悲吟道:“歲大飢,人自賣身為肉於市曰菜人。有贅某家者,其婦忽持錢三千與夫,使速歸。已含淚而去,夫跡之,已斷手臂,懸市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