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三騎跑出包圍堵截,朝東跑出是那邱豐,朝南跑的是李武,但李武卻男扮女裝裝。佯裝為阿魯阿卓,朝北的是一啞僕。三人策馬加鞭,直到天大亮才敢緩下腳步。東南北各三路,一路也沒有女土司阿魯阿卓身影,原來她藏在一革囊中,有邱豐背於身上,邱豐向東跑出約莫十多里路,見一山林枝木繁茂,便棄馬而下,用刀刺馬臀,馬受傷大驚而去。
兩人藏於路邊一參天大樹上,大樹周圍荒草蔓生,樹冠枝葉繁茂,兩人人剛藏好身,便見路上灰塵四起,眼看得三騎疾馳而過,蕩起一路飛塵,兩人嚇得大氣不敢出,三騎飛馳去後,不久,女人便欲要下樹,邱豐道:“大人且慢,那三賊眾如追尋到馬匹,尋不到人,定會返路覓之,不如待他返回後離去,再下樹亦不遲。”女人自得允之。
且不提那女人與邱豐被困於樹上,單說那啞僕,他還未跑出三十多里便騎馬緩行,自以為已逃脫樊籠,已盡得自由,不用再回土司大寨,原來這幫啞僕原先都是七里八鄉那些十惡之徒,俗稱“十惡不赦”。(一為謀反,二為謀大逆,三為謀叛,四為惡逆,五為不道,六為大不敬,七為不孝,八為不睦,九為不義,十為內亂)且屢教不改者,被女人阿魯阿卓捉之且施於拔舌之刑,嚴厲管教後有悔改之心的,才讓其服侍於土司府。此啞僕被施刑後,知道逃不脫,都順顏順色服從調教,這回幸得上天可憐逃出樊籠,自以為海闊天高,正高興時,忽聽後面一陣馬蹄聲來,慌得急拍馬欲走,哪曉得他這馬跑了半宿,加之此人本身身重,馬已脫力跑不起來,此人急拍馬匹,馬卻遲遲跑不起來,那料此人越急越打馬,那馬就越轉圈狠心不走。
說那遲,道那快,那三騎已經掠過,只見三下刀影晃過。那啞僕頭身腳便齊齊分離,脖腔隨之彪出三尺餘高血來,頭顱飛出丈餘遠才落入荒草之中,眼睛都還在眨巴眨巴著,大腦都還疑惑自己的身體怎麼不見了,只到看見自己的身體和腳七零八落的,才在不甘心中死去,眼見人死去,那三騎快馬加鞭迅速返回,向另一方向駛去。
單說那李武騎馬飛馳到天大亮,他那馬腳力甚好,約莫跑出百十里路,眼見路傍荒草漫生,藤條甚多,便心生一計,跳下馬來,砍斫很多纖細卻韌性十足的藤條,在荒草甚多的路上紮了好多陷馬環埋伏其中,然後牽馬自由自在地在其丈餘外處悠閒自得地哼著小曲,吃著乾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約莫半晌,李武吃過乾糧,喝足了水,脫了女裝,赤膊翻身上馬,正準備向前打探,忽聽得一陣馬蹄聲急,眼看那未冠少年方平之急馳而來,看到李武立佇此處,急停馬,馬嘶哮直身停下。不料馬前蹄剛被馬環拴住,便自由不住向前仆倒,眼看方平之就要摔個狗啃泥,倒裁蔥,卻見他雙腳一蹲,一借力,便飛鶴直上,然後穩穩落地,一落地便見那李武已揮刀撲來,疾忙之中,彎弓搭箭便嗖地射了出去。那李武正想計謀得逞,這一刀定劈了這小子,驀地見飛箭射來,只得揮刀把那箭撥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卻已站穩。站穩後,兩人不由得心中暗自可惜又錯失了一次斬殺對方的機會。兩人人狠話少,那李武舉刀,方平之用劍,兩人刀來劍往,鬥得十四五回合,正鬥之時,忽聽得呼呼風響,只見前面有兩隻斑瀾猛虎咆哮而來,兩人見躲無可躲,又無甚退虎良策,只得放下爭鬥,合力抗虎。又無奈李武那馬腰軟蹄彎,頃刻便屎尿俱下,伏倒在地,打又打不起,牽又牽不動。方平之的馬亦倒在地上,哀嘶不已,怎麼拖拽亦苦苦站不起來,苦得兩人藏身無地,入地無門,真個有萬分悽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