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德仁不言語,惱羞成怒舉刀便要刺去,方平之擋住,拍了拍德仁雙肩,那德仁頃刻間雙眼含淚,猛烈咳了幾聲道:“我已落入你們手中,要殺要剮隨你,咱皺一下眉頭,不是人子所為,要想放了賊首,萬萬不可。”
方平之道:“我敬你是英雄,才與你一番好話,否則,早讓你一刀兩截了。”
孫德仁亦鄭重其事道:“我亦敬重你是個英雄,汝若早早放了我,我可向朝廷保舉於你,憑你手段,足可以封妻廕子,何苦要和這反賊同墜阿鼻地獄。”
方平之冷笑道:“我敬你是英雄,你認為的反賊是你心目中的反嗎?”
德仁道:“難道不是嗎?”
方平之厲聲疾言道:“你可認得兵吏兩部尚書,你可認得江奇府臺……”
他洋洋灑灑地講了這眾多官員所作所為。德仁聞之,心中大駭,這不就和他收藏的證據剛好吻合嗎!
方平之見他臉色陰晴不定,停下話來,正欲要問他阿魯阿卓在哪?忽聽帳外有兵丁問道:“將軍,那兩哨兵怎不在!”邊說邊闖進帳來,兩人大恐,舉刀便要拿住德仁,德仁卻大叱來人道:“滾出去,我有軍機要談。”來人還未見帳中變異,聞言連忙躬身退出帳外。
方平之見德仁有意護之,心懷感激,便對德仁道:“如今萬般無奈,只能委屈將軍做質換回我家阿姐。”
德仁道:“這軍營戒備森嚴,你們就換了人,你自信你能出得去嗎?”
陳氏怒道:“出得去與否,與你無關,出不去,定要拉你作陪,我亦可好去見我的相公去。”
德仁道:“兩位稍安勿躁,能否於我講一講土司生平所為,也不妨礙我去那陰曹地府。”
方平之聞言,見孫德仁好似有意放了阿魯阿卓,不顧陳氏阻攔,便前前後後講了阿魯阿卓為民興教,為民……。
半晌,話畢,方平之和陳氏亦是淚眼汪汪,只見那德仁虎目禽淚道:“我一介男子漢,在你阿姐面前我亦自嘆不如啊!你們若是信我,我自有良計讓你阿姐脫身。”
陳氏卻還不自信,但方平之觀德仁言談舉止不似有詐,便舉手拍了德仁腰後幾下,那德仁身子立刻恢復如初。
原來,孫德仁最初知道女人和那一眾官員所為,自己明察暗訪,亦知女人是這一方百姓的救命恩人,他亦想找個機會放了女人,可苦於找不到辦法,正苦思冥想之際,方平之和陳氏闖了進來,他們的話又一一驗證了自己心中還未解的疑惑,他良心不安,總想要做點什麼事情方能對得起自己良心,最重要的是手握重要證據,方不至以被那群官員反攻倒算,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從未見過有不顧自身性命,為百姓請命,為黎民造福的官員,都是些爾虞我詐,自私自利的貪官汙吏,但阿魯阿卓卻讓他甚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