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深皺眉頭道:“人一出生命運就註定了是真的嗎?這不是謊謬嘛,一個人出生在富貴或貧窮的家庭只是決定了他的條件而已,接下來的路還是要靠自已走的,如果一個人一出生就註定了他以後的命運如何,那還有什麼活頭,那人出生在人間還有什麼趣味。靠自已的戰鬥就可以改變命運,不能相信宿命的存在,還是要勇敢地去挑戰。”
話音剛落,陳氏道:“我看,人出世來這人間,就是來受罪的,但凡有快樂之事,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青天無雲月如燭,露泣梨花白如玉,子規一夜啼到明,美人獨在空房宿嗎。”
吳氏笑道:“妹子,你著相了,你亦入了貪嗔痴了。”
陳氏道“莫說這貪啊,痴啊,皆說人犯了罪孽深重之事,皆要入十八層地獄,我看這十八層地獄就是這人間,你看那神仙傳說,神仙犯了天條,皆是打入人間,可見人間之苦非比尋常。”
德仁看她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把他放在一邊,渾身不自在,便告辭一聲而去。
而兩女人卻亦未再說那挽留之話,德仁悻悻然而去。
看得德仁走了,吳氏狠狠道:“正是與蟬不可語冰,與井蛙不可語海。”
陳氏見狀,安慰道“阿姐,莫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吳氏沉默片刻,開口道:“妹妹,人生來世,各有不同,就如那種子,有花花草草,有各種樹木,各種未知名草木,天子即代天巡職就應代天給各種種子土壤,讓各種種子均受天恩,雨露均霑,皆茁壯成長,不然還要這天子幹什麼,更何況有的天子受了上代恩德,美其名曰是奮鬥而來的,對下一味打壓,保持其家族的優越感,神秘感,這是命嗎,這是制度不公啊。”
陳氏聞言,非懂似懂,亦開口道:“對啊,太對了,阿姐,今天下之官吏,皆雲是萬民的父母官,哪見過父母狠心對子女的,他們應是金錢的父母官才對,他們眼中只有金錢才是他們的子女。”
兩人聊了半晌,從天上聊到地下。
……
自那以後,德仁每次去看顧吳氏,那陳氏皆是在場,就未在,皆會有三五丫鬟在側,他皆說不上半句知心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