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土司府後院,老土司帶眾弟兄從密道進入後院一矮牆處。院內是土司府馬棚,聽得有人在裡說話,眾人就在矮牆邊伏著,吳老土司見久無動靜,便欲翻牆而過,正起身時,忽瞥見牆角一角門打開,一兵丁提著個燈籠出來,照了照馬棚,棚中有馬八匹,他添了添草料,便在裡面閂了角門。
眾人躲在黑影裡,不片刻,那兵丁掛起燈籠,鋪開了床,脫了外衣,上床便睡。眾人躡手躡腳摸至門邊,不小心碰了門一下,那兵丁聞聲喝道:“老子方才睡下,那來的小毛賊就要來偷東西。”武慶把刀插進門縫,又輕輕地推門。那兵丁那還忍得,見此賊如此囂張,便從床上赤條條地站起來,拿了棍棒,拔了拴,卻待開門,被眾人就勢推開來,搶入進去把這兵丁劈頭揪住。這兵正待要喊,可燈影下卻見五個人皆明晃晃地一把刀在手裡,把他團團圍住,自驚恐萬分,口裡只得低聲下氣道:“望各位爺爺饒命!”老土司道:“你認得我麼?”那兵丁聽得聲音,平常也見過土司。今見土司來到眼前,自己一干人馬佔了人家府第,已知非褔是禍,便說道:“大人,不關小人事,你饒了我罷!”老土司道:“你只實說,江奇那賊如今在那裡?”兵丁道:“今日他和兩個將官吃了一日酒,如今還在偏廳上吃著哩。”老土司道:“這話有假嘛?”兵丁低三下四道:“小人說謊,天打五雷轟。”老土司道:“可這也饒你不得!誰讓你投錯胎,要來我這後院”手起一刀,把這兵丁殺了,砍下頭來,一腳踢過屍首。
眾吹滅了燈燭,依次閃出身來,栓好了角門,輕車熟路便悄悄的摸至偏廳,只見那偏廳燈火通明,江奇正與兩將官觥籌交錯,杯來酒往,正喝得不易樂乎,傍有兩丫鬟不斷往那空杯中倒酒,只聞得兩將官口裡不住稱讚江奇,一將官道:“江大人,你這計甚好,殺了這群蠻苗,上峰必嘉獎於你,兄弟敬你一杯,如有高升,不要忘了兄弟,拉兄弟一把。”江奇道:“哪裡,哪裡,你我兄弟一場,定會相助。”另一將官道:“不知胡總兵追未追到吳忠那廝,”話未盡,江奇道:“他三五十人,難道還不能殺那七八個人,再說無論那老賊斬殺於否,我亦有法定讓他去陰曹地府全家團圓,只是他那二夫人……”話未盡,老土司早已怒火沖天,持刀便衝入廳中,江奇眼見五人手持兵器衝進來,嚇得魂都飛九霄雲外了,便掀翻桌椅,往外就跑,卻被邱豐武慶雙雙截住,又欲往側邊跑,卻被吳老土司一刀劈來,連耳齊脖便砍個正著,江奇瞬間半個身子被劈開,直彪起一股熱血,那兩丫鬟欲待喊叫,李武和老管家恐驚動其他官兵,兩丫鬟還來不及喊叫,一刀一個便被殺了,這一切皆是電光火石之間,此時那兩將官才驚醒過酒來,見五人剁翻了三個人,料道逃走不脫,便各提起一把椅子輪飛過來。眾人接住,就勢只一推,休說他們酒醉,便是平常,也見不得能耐何眾人,撲地望後便倒了。老土司近前,不待兩人掙扎,一刀一個,便也割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