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杆上曬著兩排衣服,朱大偉和自己的。
兩排衣服形成鮮明的對比。
朱大偉的衣服泛黃,發皺,一看就穿了有些年月了;
自己的衣服則在黃昏下白得耀眼,簇新,挺闊,像王子一般昂首挺胸。
那隻醫療隊如果是警察的話,這麼明顯的錯誤,等於明白無誤的告訴他們:我朱雷就住在這裡!
他急匆匆的收好衣服,走進廚房裡,對朱大偉說:“兄弟,我有種不好的感覺,今天晚上搞得不好條子會來,我想現在就走。”
朱大偉剛好燒好了紅燒桂魚,正在出鍋,聽朱雷這麼一說,知道他還在擔心醫療隊的事,就寬慰他說:“大哥,你想的太多了。下午我又去問了那些做過檢查的老人,他們都誇這個醫療隊的技術好咧,我看肯定是縣人民醫院的醫生。再說了,這天馬上都要黑了,這些人如果真是警察,你往村前面走,他們那肯定有人在蹲守,等著你自投羅網,往村後這大帽山, 黑燈瞎火的不說,這山上野獸可多著呢。你要真不放心,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我們兄弟兩人輪流睡,一有風吹草動,也立馬都知道,你要是還不放心,我明天再去趟縣人民醫院,打聽打聽他們是不是派出了醫療隊來我們帽山村。”
朱雷雖然有些猶豫,但想一想朱大偉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這支醫療隊如果真是警察的話,他們肯定巴不得自己這時候下山,正好來個守株待兔,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
朱大偉一瘸一拐的把紅燒桂魚放到了堂前的八仙桌上,走進來,對還正在猶猶豫豫的朱雷說:“大哥,菜馬上就好了,你呀,放寬心,晚上我們吃好喝好,你再好好的睡一覺,明天我再下山去看看。”
朱雷心一橫,終於下定決心說:“好!兄弟,那我今晚就不走了。明天等你下山看看情況再說。”
“這就對了嘛。”朱大偉高興的說。
菜上齊了,雖然只有兩個人,朱大偉還是弄了六菜一湯,八仙桌上堆的滿滿的。
但朱雷吃的並不開心,他滿腹心事,憂心忡忡.......
天公作美。
10點30分左右,天空驀然颳起了一陣大風,開始還繁星閃爍的夜空,突然密烏雲密佈,把個月亮遮的嚴嚴實實,夜色一下暗淡的幾手伸手不見五指。
為了防止居高臨下的帽山村,看見山底下公安、武警集結,市政路燈管理所已經提前關掉了出城方向靠近帽山村公路沿線的路燈。
交警也提前封閉了南北兩個方向的公路。
公安、武警參加行動的幹警悄悄在山下完成了集結,藉著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的過了機耕路,摸上了通往帽山村的山間小路,然後按照事先分工,左右各一個班的武警戰士和五名公安幹警,分成兩隊,分別前往帽山村後朱大偉家往大帽山方向200米和500米處設伏,布好網,等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