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阮嬌嬌,她從斜挎的包裡翻出了幾張紙條。
第一通電話,先聯繫許秋綰,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和平飯店。
郵局工作人員幫忙撥好電話,然後把聽筒從小窗口遞了出來。
“這裡是和平飯店。喂?您好?”
接電話的是個女同志,儘管聲音有些失真,但也聽得出來是個年輕的姑娘,不是許秋綰。
“你好,可以幫我聯繫一下許秋綰許經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似乎在幫忙詢問,過了十幾秒,那頭回話了,“您好,許經理目前辦理了休假。請問您是我們飯店的住客嗎?”
“對,我姓阮,之前住在你們那的沙遜閣,有些事情想聯繫一下許經理,等她回來可以幫我轉達一下嗎?”
阮嬌嬌倚在郵局的臺子旁,手指無意識的一下一下輕點電話線。
季懷安站在郵局門口,絲毫沒有想要偷聽阮嬌嬌打電話的意思。
坐在窗口裡的郵局工作人員是個胖乎乎的大姐,一雙眼睛看看站在門口的季懷安,又打量打量正在通話的阮嬌嬌。
雖然郵局每天人來人往,打電話的人不少,但對於季懷安她是極有印象的。
畢竟整個桃源公社都找不出兩個個子這麼高的男同志。
這個男同志幾乎每個星期都會來郵局打電話,每次都是聽那頭說話,他根本沒說兩個字。
現在看來……怕不是就是跟這個女同志通話的吧……
阮嬌嬌感覺到了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抬起頭,正好對上窗口裡胖大姐八卦的眼睛。
胖大姐被抓包了,絲毫不尷尬,極其淡定的移開視線,低頭喝了口搪瓷缸裡的茶,彷彿剛才八卦的人不是自己。
阮嬌嬌也沒在意,繼續跟電話那頭說著:“對,我過幾天回來。哦,再麻煩你幫我跟她說一下,兩天後這個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我還會打電話過來。嗯,好,謝謝。”
電話那頭的女同志是知道阮嬌嬌的,可以說幾乎整個和平飯店的員工,沒人不認識阮嬌嬌。
在她說了自己的姓氏後,那頭就熱情的承諾保證會聯繫許秋綰。
“打了三分鐘,一分鐘一塊一,總共三塊三。”
看見阮嬌嬌掛了電話,季懷安就很自覺的走進來付錢。
郵局通話都是這樣,打一次電話付一次錢,付了才可以接著打。
阮嬌嬌讓胖大姐給她撥通了第二通電話,這次的電話是打給顧書記家裡的。
顧書記肯定已經知道她留在桃花村的事了,但知道歸知道,不管出於禮貌還是別的,她都應該打個電話說一聲。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阮嬌嬌一聽就知道是顧書記的兒子顧松彥,兩人說了幾句話後,第二個通話也結束了。
不到兩分鐘,按照兩分鐘付費,去了兩塊二。
第三通電話,是打給張美華的。
張美華擔心阮嬌嬌自己一個人去杭市會有危險,還特意提出自己休假陪她去。
阮嬌嬌沒有同意,保證自己有條件就會打電話給張美華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