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家悔的腸子都青了,要知道那嬌小姐這麼大能耐,說什麼他們也要湊上去討個好啊!
要說最最最震驚,最最最不能接受的,還要當屬鄭俏蓮。
起先聽到這消息,知青點的知青也議論了好一會。
他們原先都是城裡人,知道轉戶口操作的難處,特別是這個時期,需要花好多好多錢。
鄭俏蓮原本是不相信的,可後來也不得不相信,整個人就像泡進了酸水裡一般,又苦又澀,難受的坐立不安,直接跑去了王佑康家門口蹲守,等他回來。
鄭俏蓮為了當城裡人,放棄了家人,放棄了自己所能放棄的一切,可最後的結果還是等待。
如果她丈夫沒能考上大學,這意味著……
鄭俏蓮不敢再想。
她總以為自己會是桃花村第一個走出去的人,讓所有人悔不當初,羨慕她討好她。
可現實往往不盡人意,為什麼第一個出去的,竟然會是她從來沒正眼看過的龔小梅母子。
一個乾瘦的半大少年,一個邋遢的老女人,他們憑什麼!
鄭俏蓮難受的幾乎直不起腰,在等待王佑康回家期間,她展開頭腦風暴,突然想起村長家的珍寶和宋嬸子也不在村裡。
往往這個時候,她們肯定會在銀杏樹下跟人討論這事,可剛才她去了,根本沒這兩人。
鄭俏蓮如墜寒冬,毒辣的太陽照在身上並不覺得熱,反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們不會……不會也去滬市了吧!!!
如果當初知道那個嬌小姐有這麼大能耐,她就算當牛做馬也會討她開心。
天大的機遇就這麼錯過了,一想就讓人喘不過氣。
守到王佑康回家,鄭俏蓮立刻就站了起來,顧不得眼前一黑的眩暈和腿麻,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佑康啊,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小時候還喊我一聲姐。你告訴姐,是不是、是不是季懷安對象帶你們去滬市幫你們落戶的?是不是啊?”
鄭俏蓮又激動又瘋狂,緊緊拽住王佑康的胳膊不說,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裡。
王佑康雖然乾瘦,但力氣也不是向來好吃懶做不幹活的鄭俏蓮可以比的。
他強制掰開鄭俏蓮的手,甩開後大步跑進院子,關上院門後,隔著門的縫隙朝她得意一笑,“你猜?”
王佑康說完後不顧鄭俏蓮的反應,回屋就收拾東西,鄭俏蓮像只失了魂一般,在門口愣了好久,然後才離開。
第二天,王佑康要離開時,鄭俏蓮又出現了。
她把一張疊起來的紙交給王佑康,鄭重又帶著哀求託他交給季懷安對象,然後就匆匆跑了。
想到這裡,王佑康摸了摸胸前口袋裡裝著的那張紙。
總感覺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雞殺好沒?雞血灑鹽了嗎?”龔嫂站在廚房裡,隔著玻璃窗問在院子裡殺雞的兒子。
“好了好了!灑了,馬上來!”王佑康高聲回應了一句,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雞毛拔乾淨沒,然後端著木盆跑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