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安看到阮嬌嬌皺著小臉回頭,眼裡除了糾結還有一絲期待,他忍住了笑意說道:“有些知青借了我的書還沒還,可以陪我去拿一趟嗎?”
“啊,書本是很重要的。那我就陪你去一趟吧……”絕對不是因為我想看熱鬧哦。
阮嬌嬌藉著臺階就往下爬。
在季懷安把門鎖好蹲下身後,阮嬌嬌笑著就趴了上去。
小路上都是水坑和泥濘,穿著白色的布鞋踩上去,不管再怎麼注意還是會弄髒的,季懷安真是貼心。
阮嬌嬌在心裡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季懷安走的很穩,應該說他一直都很穩。
有力的大手扣著腿窩,伏在他背上,除了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意,幾乎沒有任何顛簸感。
阮嬌嬌自打有記憶以來,是一次被人揹,上一回也是第一次坐人肩頭。
跟上一回的體驗不同,趴在背上的安全感要更足一些。
走出小路來到大路,季懷安沒有放下背上的阮嬌嬌。
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基本都在家吃飯,除了嫋嫋的炊煙,路上什麼影子都沒有。
知青點是桃花村一處廢棄的茅草房改建的,所以位置也比較偏。
季懷安走了幾步大路後,又特意繞進了小路,直到快到知青點屋後才把阮嬌嬌放下。
他們兩個是從知青點屋子後面繞出來的,此時知青點正門口已經零零散散圍了一圈人,甚至還有人手裡捧著飯碗邊吃邊看熱鬧。
宋根花和珍寶佔據了看戲的最佳位置,餘光瞥見高大的季懷安後,瞬間鎖定了他身側披著兔毛斗篷的阮嬌嬌。
宋根花和珍寶挪了挪位置,讓周圍的大娘和年輕婦人讓開一條道,朝阮嬌嬌招了招手。
阮嬌嬌看了季懷安一眼,在他的笑意中小跑著走了進去。
知青點院子裡的叫罵聲還沒停,阮嬌嬌走到宋根花身邊,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兩個撕打成一團的兩個女人。
準確來說,不能算撕打,是單方面碾壓。
女知青把鄭俏蓮摁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兩人身上全是泥土和泥水,怒罵的話讓人根本聽不清。
院子裡除了她們,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低垂著頭站在屋簷下,跟他隔了一段距離的應該是屋裡的知青,男男女女加起來七個人。
院子的邊緣處,還有一個戴著頭巾的大嬸和蹲在地上一直不停抽旱菸的大爺。
這麼多人,包括外面看戲的人在內,竟然沒有一個想要上去把人拉開的。
“那兩個,是小白蓮的父母,哎喲,有這麼一個女兒,真的……哎……作孽啊!”
宋根花小聲跟阮嬌嬌解釋著,語氣裡滿是同情。
阮嬌嬌聽著她的話,再次看向那個戴頭巾面無表情的大嬸,她的臉上和眼裡都沒有絲毫動容,彷彿被人摁在地上打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鄭俏蓮是真的把疼愛自己的家人作沒了,可她本人卻一點也沒意識到。
“屋簷下戴眼鏡的那個,是周知青。跟和小白蓮打架的那個徐知青,倆人是一對。她們之前停下來過,徐知青說小白蓮趁著上工時間,爬了周知青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