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後,鄭俏蓮漸漸暴露本性,對男人嬌蠻任性,生完孩子更是作威作福騎到他頭上撒野,男人也依舊愛到不行。
因為鄭俏蓮不論在家裡怎麼作,從來都沒嫌棄過醜男人,孩子會走會說話後,母子倆在外一起維護醜男人。
對於醜男人而言,老婆是最好的老婆,兒子也是最乖的兒子,為老婆孩子努力奮鬥,他甘之如飴。
鄭俏蓮的運氣確實很不錯,二婚丈夫不僅有房有戶口,心思和能力也非常出眾。
眼看著羊城經濟即將起飛,他不再打零工,而是跑遍大半羊城,向個體戶學習,用臨街的一樓門面開了間雜貨鋪。
察覺到羊城大大小小的私人作坊和工廠開辦起來,他思來想去,一拍大腿,直接回了趟佛市老家。
記憶中,老家有一間曾經遺留下來的廢棄曬茛廠,村裡好些上了年紀的叔伯長輩都曾在曬茛廠裡工作,製作香雲紗。
於是乎,鄭俏蓮的丈夫找準了商機,說服村裡人,舉全村之力重建了曬茛廠,他們負責製作,他負責銷售管理。
雖然不是入駐批發市場的個體戶,但卻成為了很多個體戶的供貨商,得到的利益一部分存起來,一部分都給妻兒吃喝玩樂享受生活了。
這麼傻的人,鄭俏蓮覺得自己此生可能都遇不上第二個了。
想到未來的富貴,她覺得自己要對丈夫更好一些,可不能讓他跟別人跑了。
看著基本全收拾完,只剩一個收尾的攤鋪,她站起身,將身邊的保溫杯遞了過去,“你今日太辛苦了,這邊我來收拾,你快去倉庫處理交貨的事情吧。”
“你才辛苦,我根本沒做什麼!”
看著丈夫甜蜜又憨傻的笑容,以及歡快離去的背影,鄭俏蓮嘴角剋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她在現在都沒能想明白,以前的自己怎麼會那麼蠢,為了不知道有沒有結果的男人,得罪了供她吃喝的家人,還為了一個傻逼男人,將村長孫女推進坑裡,好像瘋了一樣。
萬幸他們沒送自己去坐牢,不然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鄭俏蓮想著,思緒漸漸飄遠。
也不知道爹孃收到她匯款和信件沒,還有寄回去的時新服飾,給村長家賠罪的禮物,怎麼一趟趟的,都沒個回信呢?
浙省,杭市,桃花村。
鄭家一家老小圍坐在堂屋裡,頭頂的電燈將不算大的屋子照得明亮異常,桌上放著兩沓鈔票,以及拆開包裹後取出的衣服和各種時新玩意。
鄭家的大孫子對著全家人聲情並茂的念著信紙上的文字,一家之主鄭老頭吧嗒吧嗒抽著手裡的旱菸,神色不明。
桌上的錢,有的是面值10元一張的大團結,有的是面值100元,前兩年發行的青藍色大鈔,加起來將近兩千塊,全是鄭俏蓮這些年月月不落往回寄的。
從一開始的二十、三十,到現如今一寄就是三四百,即使沒有信件,鄭家人也知道她的生活肉眼可見的富貴了起來。
“爹,娘,還是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嗎?”老實的鄭家大哥看向爹孃,反正他們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