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內洗了兩次澡的季懷安剛回到院子,院外就傳來了小孩子的聲音。
是宋根花的幾個蛋孫孫把他們之前買的東西送來了。
除了他們自己買的東西,宋根花還特意讓大孫子福蛋送來一盆已經處理好立刻能下鍋的小雜魚。
這是為了表達對他們的感謝,感謝他們照顧珍寶。
福蛋臨回去前還特意說了為什麼珍寶沒跟著一起過來。
原因是她去找爺爺了,據說有熱鬧看。
珍寶讓自己的大哥哥給阮嬌嬌帶話,說自己看完了熱鬧,下午就來告訴她。
季懷安一手提著小公雞,一手抱著裝雜魚的木盆,跟阮嬌嬌一起去龔嬸家。
一路上,季懷安看都不敢看阮嬌嬌一眼。
阮嬌嬌平常就很好看,可現在的她,雪腮粉紅,紅唇嬌豔,雙瞳剪水,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說不清的嬌媚。
季懷安光是站在她身邊就覺得口乾舌燥,熱氣直湧。
不過想起自己剛才的窘態,他還是羞赧的沒敢抬頭。
沿著小道一直往裡再走大約五分鐘就到了龔嬸母子的住處,他們家應該算是整個桃花村最偏的一戶房子。
房子和院子要比季懷安住的地方大一些,但卻是同樣的破舊,最邊上的一間房還塌了。
他們兩個進入小院時,龔嬸正在淘米,而王佑康則是坐在一旁洗菜。
看見兩人過來,龔嬸忙站起來打招呼。
季懷安知道阮嬌嬌跟龔嬸有話說,打了招呼後就拉著王佑康去廚房燒水殺雞。
龔嬸雖然有些莫名,疑惑小季知青的對象為什麼要找自己,但還是招呼她去堂屋坐下。
兩人關起門來說事,而另一邊廚房裡,王佑康看見季懷安手起刀落抹了雞脖子,趕忙往裝雞血的碗里加鹽攪合攪合。
“懷安哥,嫂子找我娘什麼事啊?”
王佑康是抓心撓肝的想知道,可惜堂屋跟廚房之間隔了兩間屋子,他是什麼也聽不見。
“好事。”
王佑康:……
他默默從季懷安手上接過了死透的小公雞,把雞放進木盆,澆上熱水準備開始拔毛。
說實話,王佑康覺得今天的懷安哥讓人有些滲得慌。
他要是板著一張臉殺雞,王佑康反而覺得沒什麼。
可他殺雞時臉上還帶著笑,就連跟自己說話時,語氣都格外柔和。
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
季懷安沒有再說話,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院子出神,時不時還會低頭一笑。
王佑康更是不說話了,一邊拔雞毛,一邊暗中觀察不太正常的季懷安,就連阮嬌嬌跟他母親要聊什麼這個困惑都被拋在了腦後。
“吱呀——”
堂屋的木門年久老化,開門的動靜格外響亮。
季懷安一聽到門開了就立刻起身走出廚房,王佑康也拋下了被拔得乾乾淨淨的小公雞,快步跟上。
“嬌嬌同志,謝謝你……”
龔小梅這個一向堅強的女人,在堂屋憋了好久才把眼淚憋回去,紅著眼眶來來回回除了謝謝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見王佑康跟在季懷安身後過來了,她趕緊招手示意兒子過來,“佑康佑康,過來謝謝嬌嬌同志,她和小季知青……都是我們家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