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是不是對大高個有什麼誤解。
一想到她口中的季懷安也是個大高個,阮嬌嬌心裡不禁打了個突,沖淡了那一點隱隱升起的期待感。
“村長。”
“哎,徐知青,劉知青,趕著回知青點吃飯吶?”
路上,迎面走來兩個頭戴草笠的男人,他們跟村長家的兒子一樣,都是皮膚黑黃,身材精瘦,要是村長不開口,阮嬌嬌根本看不出他們竟然是城裡下鄉的知青。
這完全跟村裡人一模一樣嘛!
阮嬌嬌垂下眼眸,驅散了心裡僅剩的一點期待感。
做朋友就好,做朋友就好。
想想小說裡的情節,那些女配女炮灰明裡暗裡都是朝男主使勁,女主過來後更是忙著鬥男主身邊的鶯鶯燕燕,一刻也沒停歇。
憑藉著良好的記憶,阮嬌嬌竟想不起文中有絲毫關於季懷安長相的描寫,只寫過女主下鄉後看見他,整個人一驚。
這一驚,可以是被驚豔,也可以是被驚嚇。
現在看來,驚嚇的成分高達百分之九十。
“我帶家裡客人隨便走走,你們趕緊回去吃飯吧。”
村長跟兩個知青閒聊了兩句,就讓他們走了。
阮嬌嬌低著頭站在村長和章秘書身後,兩個知青並沒有看見她的樣子,只覺得村長的客人有些奇怪,別的倒是什麼也沒想,加快腳步就往知青點方向趕。
村長家距離季懷安住的地方著實不算近,阮嬌嬌穿著柔軟的羊皮底鞋子,走在滿是石子的小道上,臉都黑了。
羊皮底鞋子非常的薄,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尖銳的小石子在硌她的腳心。
不得已,她只能不動聲色的弓起腳背,小心翼翼放慢腳步。
今天這一天,真是“豐富多彩”極了,為了區區五萬塊,阮嬌嬌體驗了好多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的事情,都快把自己氣笑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以前電視播放的那個《變形計》城市主人公,為了“父母”手裡的獎金,跋山涉水跑到鄉下體驗生活。
不過還好,她只要體驗這麼一天就夠了,不可能再多了。
阮嬌嬌咬著後槽牙艱難的跟在村長和章秘書身後,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
“小季知青!小季知青你在家嗎?”
三人來到一個寂靜的小院門前,村長衝著裡面喊了兩聲。
見沒人回應,村長輕輕推了推小院沒有掛鎖的木門。
門開了。
裡面沒有插門栓,外面沒有上鎖,人應該就在院子裡,也許沒聽見聲音。
阮嬌嬌跟著村長走進小院子,細細打量了起來。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破落的農家小院。
三間泥瓦房緊挨著,土黃色的牆上滿是一個個小坑,露出了裡面的草屑,地上也落了許多黃色的泥灰,整個房子看起來有些岌岌可危。
院子不大,一眼能看盡,除了屋簷下襬著的水缸和一個竹製躺椅,整間小院子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哎,真奇了怪了。這人不在家跑哪去了?”
村長挨個敲了敲三間緊閉的房門,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就在他納悶之時,從泥瓦房屋後小道慢慢走出一個挑著水桶的人影。
阮嬌嬌聽見聲音抬眼看去,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