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書寧回來啦!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阿姨好早點打掃你的房間,去買你喜歡吃的菜。”
經過白書寧家院子時,裡面走出來一個燙著羊毛卷短髮的女人,滿臉熱情喜悅,甚至還想去拉白書寧的胳膊。
白書寧側身避開了女人的手,那人也不惱,轉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熱情地跟顧松彥打招呼:“小松家裡來客人啦,應該是親戚吧,以前怎麼都沒見過?”
她眼睛滴溜溜快速掃視著阮嬌嬌,以及她身旁的季懷安。
從模樣到衣服、鞋子以及提著的包,最後落到顧松彥車頭掛著的禮物上,確認這兩個小年輕可不是一般家庭出來的。
沒等顧松彥開口,她就自顧自特別親切地跟阮嬌嬌還有季懷安介紹自己:“阿姨跟顧書記是鄰居,丈夫和顧書記是很好的同事也是朋友,你們有空就來家裡玩啊。真的是,以前都沒聽從容她們提過家裡有這麼出色的小輩,把你們藏得也太好了。”
白書寧的繼母喬紅霞話裡話外都在打聽阮嬌嬌他們的身份,只等他們接話。
可阮嬌嬌並沒有那個意思,她從車頭提下一袋子遞給小白,在喬紅霞僵硬的笑容中開口道:“我們到時候要走了再來喊你,你好好休息一下。”
“嗯,去吧。”白書寧回以微笑。
“書寧姐姐再見!”顧松彥推著車頭也不回跑進家裡。
期間,沒有一個人理睬自己已經搭好戲臺的喬紅梅。
“書、書寧……你們認識啊?都沒聽你說過……要不要改天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啊?”
喬紅梅追在白書寧身後問著,不知道心裡又在打什麼算盤。
白書寧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回頭看去:“阿姨,你這模樣似乎是要出門,還不去嗎?其實我覺得你挺適合婦聯的,與其把這樣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去那好好學習,為人民群眾服務,你說是嗎?”
喬紅霞尷尬地笑了笑,“對對,我要出門,差點忘了。你忙你忙,那我先走了啊。”
彷彿是生怕白書寧一直記著上她上班的事情,喬紅霞一下就溜出了院子,直到走出挺遠才放慢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
自從白穆把家裡存摺交給女兒後,她的生活一天比一天難過。
不僅每月眼睜睜看著丈夫把大半工資匯給白書寧,剩下那小半她也摸不到手,買百貨大樓最時新的衣服鞋子要報備,想燙頭只能三個月一次,就連買個菜都要記賬,由丈夫審核,再給她第二天的菜錢。
她已經很久沒打電話給孃家那邊炫耀了,就連孃家人拐彎抹角的想要接濟,外甥女想要買東西,都被她找藉口躲了過去。
開玩笑,真要比起來,他們說不定比自己還富,誰接濟誰啊。
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她甚至想鬧!
可每當她醞釀好情緒想要說些什麼,就被丈夫白穆一招打了回去。
眼淚訴苦的招式對白穆已經不好使了,不知道他是吃錯了什麼藥,心比鋼鐵廠裡的精鋼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