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門環節過後,唐思嘉和傅安安懷裡抱著不少紅色荷包裝的“紅包”,裡面裝得不是現金,而是金子製成的小花生、小金豬還有小金元寶。
不止是兩個伴娘得了,婚房裡的況茵茵還有鍾欣,或是來幫忙的女眷長輩和攝影攝像師傅,季懷安身後的伴郎都給了。
房門一打開,周圍的人以及他們的笑聲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季懷安直勾勾地看著盤腿坐在床上的阮嬌嬌,他的世界裡彷彿也只剩下了阮嬌嬌。
“我們新娘太靚,把新郎官都看傻了,連路都不會走了……”大妗姐(媒婆)一句打趣的話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阮嬌嬌看著眼眶微紅,傻呆呆的季懷安,也跟著一起笑出了聲。
她坐在大紅色的緞面床褥上,手執一柄鏤空雕花的純金團扇半遮面。
她笑著,髮間的珠釵晃動著,團扇上的蝴蝶和金色流蘇也跟著輕輕抖動起來。
回過神的季懷安,耳朵都變成了絳紅色。
他拿著還帶著朝露的水靈捧花走到阮嬌嬌跟前,慢慢蹲下,然後單膝跪地。
領證那天季懷安只有快樂和激動,恨不得宣告全世界的快樂。
可到了婚禮這天,看著精心打扮,穿著嫁衣的阮嬌嬌,他只覺得心裡酸酸漲漲,那種酸意直直湧上鼻尖和眼睛。
季懷安一眨不眨地看著阮嬌嬌,眼睛越來越紅,嘴巴微動,似乎在醞釀什麼話。
“我、我……”季懷安握住阮嬌嬌放在裙襬上的手,像是握住了勇氣一般,“我能保證我會永遠愛你,在意你,每天都有多很多……你呢?”
季懷安的眼裡已經泛上了水光,“你呢?你有沒有比以前多一點點?”
原本眾目睽睽之下聽季懷安說這個,阮嬌嬌還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看著他赤忱的、灼熱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充滿愛意的眼睛,阮嬌嬌心軟的不行,“有……”
她放下了團扇,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季懷安的眼睛,擦去了他眼尾的溼意,笑著說:“不是一點點,是很多很多。比你想的,還要多。”
阮嬌嬌不知道,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眼睛也紅了。
來到這個時代,她也得到了曾經想要的一切。
家人的呵護,朋友的關懷,愛人的陪伴,以及能用金錢買到的所有。
她什麼都不缺了。
季懷安也想像阮嬌嬌那樣,替她擦去眼尾的水光,但又怕弄亂她的妝容。
伸出去的手拐了個彎摟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放進她的腿彎,一把將阮嬌嬌抱起,“嬌嬌,我們出發吧。”
雖說兩人都是用普通話交流,但大部分內容圍觀的群眾還是能聽懂的。
本來大家還沉浸在兩人的真情流露裡,為這對金童玉女感到高興和感動。
可看見季懷安一把將阮嬌嬌抱起,直接要帶新娘離開的舉動,一旁的大妗姐立刻放下抹淚的手帕清醒過來,連忙上前阻攔:“婚鞋啊,新郎官!別那麼心急,沒鞋不能走的!”
在大家的笑聲中,季懷安尷尬的把阮嬌嬌放回原處,漲紅著臉,和伴郎滿屋子找那隻被藏起來的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