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門功法說到底還是吞噬,如果不設下禁制,心性不端的修行者很容易走偏。
於是黎驚鴻一邊看著仵作們搬運屍體,一邊為黎游龍護法,現在可是修行太虛伏魔圖第一場劫難,渡不過就是死。
第一道劫難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只要懷著善良之心,就可以安然度過,要是有半分嗜殺、褻瀆之心,就會沉淪在無邊血海無法自拔。
這些黎游龍可不知道,他只是感覺眼前一黑,自己便出現在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裡一望無際,如鮮血一般的豔紅,充斥著此處空間,踩著地面黏膩膩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彼岸花正在盛開,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氣。
一陣大風颳起,血氣與地上未凝固的血液將黎游龍的衣裳打溼,頭髮尖滴落的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在這種環境下,黎游龍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針扎一般,但他還是邁開了步伐往前面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終於看到人了,黎游龍加快了腳步,想要追上他問問這是什麼地方。
”道友,這是何地?“黎游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身,臉上也是帶著笑容,只是黎游龍看清他的臉後,快速的施展出步法,遠離這個人。
“你終於來了。”那個人的聲音好像是來自九幽的惡鬼,聲音嘶啞得好像用石頭劃過玻璃。
眼前之人正是被自己殺死的謝舞陽,他的脖子被線縫了起來,但還是有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
“這裡難道是陰曹地府?”黎游龍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起了流傳在民間的故事,雖然從未有人見過,但他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罷了罷了……”黎游龍已經死過一次了,對於死亡並沒有太過於害怕,反而多出了幾分淡然。
“你不怕?”謝舞陽明顯有些吃驚,激動之下,縫住脖子的幾根線斷裂,腦袋掉到了胸口的位置,從黎游龍的視角望過去,脊椎與血肉全部能看清。
“怕什麼?不就是死嗎?我只是恨自己不能繼續為天下除害……”黎游龍此時的心境變化很大,剛剛沉浸在那股奇妙的感覺中,使得他已經想通了很多事情。
名望、實力、財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擁有一顆堅持修道的心,是否擁有一顆不畏強權,為弱者拔劍的心。
謝舞陽聽到這話愣了兩秒,隨後忍不住放聲大笑,隨著他的笑聲,此處空間也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巍巍大山出現在黎游龍的面前,充斥著血氣的環境不再存在,周圍的彼岸花也變為人間花朵,靈氣濃郁得彷彿流水,暖和的陽光照射到身上,耳邊傳來蟲鳴。
“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這就是太虛伏魔圖所要肩負的責任!完整的太虛伏魔圖傳給你了!”謝舞陽此時變成了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滿意的點頭。
只見男子一揮衣袖,黎游龍的意識便迴歸身體,原本還透露著呆滯的眼睛變得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