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郝教授好幾次想開口。
可每當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是真的沒想到許沁能如此大膽。
在她接觸的圈子裡,孩子們可能古靈精怪,調皮搗蛋,但是叛逆到許沁這個程度的,她真是聞所未聞。
從小到大,從到許沁到她們家裡以後一直是乖巧聽話的樣子。
中考也是表現很好,順利進入重點高中,可是怎麼會這樣。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高中遇到那個叫宋焰的男孩子起。
當初她中考完,郝教授就提議過讓她來她們倆教書的大學附屬高中裡上學。
這樣也方便兩個人照顧她。
可這孩子偏偏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死活要去這個重點高中。
明明她們學校附屬中學,排名更加靠前,那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寧可住校也要去,所以開學那天她和陶教授都沒去送她。
也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那認識宋焰,是不是早就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她現在越發懷疑,對於許沁的猜定。
但她不能跟丈夫說,畢竟這樣一個小女孩,還是養了許久的孩子,夫妻二人一起這麼惡意揣測她,道德上還是不太好。
從本心,她可能也是害怕,害怕丈夫相信自己,害怕他和自己一同分析,然後確定猜測是真的。
她還是不想相信這個事實。
一旦敲定,很難脫身。
如果如她所料,那她和丈夫肯定是許沁重要計劃的一環。
她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那個男孩子在一起。
但肯定不是一窮二白的在一起,那麼她們倆個收入不菲,且沒有子女,還家境殷實的夫妻倆,就會是她們最好的吸血對象。
所以,那個協議必須執行。
那天她跟許沁說協議的時候,本以為她思考是稍微顧及這些年的養育之情。
現在看來完全是思考錢給的夠不夠。
原來這些年的乖巧,都是她的偽裝,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陶教授看到郝教授滿臉凝重的樣子,甚至還帶有些恐懼的表情,實在是不放心。
他拉過郝教授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緊緊的包裹著,試圖讓她安心。
“今晚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全權交給我來管。”
郝教授看向陶教授,努力的擠出一抹苦笑,隨後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倆人默契的就這麼相互依偎著,給彼此一些力量。
宋燕舅舅家距離警察局倒是不遠,打車過來也就十幾分鍾。
陶教授夫婦按照警察提供的地址,又詢問許多街坊四鄰,找了許久,才找到宋焰家中。
真是大衚衕套小衚衕,有些地方還沒有路燈,房門號也不是那麼清楚。
郝教授是真的看不出來,許沁嚮往的原來是這種生活。
好不容易找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裡面傳來各種愉快的笑聲兒。
透過門縫,能看到許沁此時正捧著一堆刨花玩兒,黃毛男孩子時不時的還督促她吃水果。
男孩的家長,也是在熱情的招待。
單看這些都覺得挺溫馨,且男同學家裡也沒有什麼錯。
許沁如果二十五歲,他看到會十分開心。
只要她覺得幸福,家世對於他們來說,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