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那個彈琴的少年早已化成千紙鶴消失不見了,只有跪在那裡滿臉震驚的紅衣,還有在隔壁房間鏡前,看完整曲早已滿臉陰霾的墨溫染。
“你在為誰而落淚?”這句話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陌玉。
揮了揮手將鏡中的畫面抹去,叫來了自己的護衛,輕聲的交代了幾句便讓他們離開了。
而陌玉待結束的那刻鐘,便抹去了臉頰上的淚痕,玉簫在手中轉了兩圈便收了起來,手中換成了一柄團扇,上面繡滿了點點桃花。
放下她的披帛,施了個小法術將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番,拿著她的小團扇,緩步走向了紅衣跪著的地方,此刻的她又成了那個雲淡風輕的大將軍長女蘇錦妍。
“我......”開口的紅衣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好閉不做聲給陌玉行了一個大禮,趴在那裡一聲不吭。
這次陌玉扶起了她,扶著她坐到了桌子前,這個大禮的意思比剛才簡單而且讓她舒服。
“我認識一個女子叫海棠,她有千人千面,可是每次我見到她時都能第一眼將她認出來,你可知為何?”
她搖了搖頭
“因為我在用心看人,而不是簡單的用眼睛。當你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死死守護的一張臉的行為,多麼可笑。”說完還不忘拿扇面拍了拍她的頭頂。
她依舊低頭默不作聲,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看她這個樣子,陌玉淺淺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瓷瓶放到了桌上:“如果不想在這皇宮,只需在表演之前將此藥服下,我自會送你出宮。”說完便轉身離開,將剩下的時間送給她,讓她安靜思考。
出了偏殿門便遇到了早已等在此處多時的墨溫染,坐在輪椅上看著遠方,若有所思。
也可能是剛才的情緒沒有那麼容易走出來,亦或者是大病初癒的她累了。
就在她走到墨溫染身邊時,整個人像脫線的風箏似的,再也站不住了,直直的暈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也將墨溫染嚇到,急忙起身將她穩穩的抱在了懷中,閃身去往了他在皇宮中的院子韶華殿中,將人放到床上,開始為她檢查身體。
靈力遊走於她的體內,她身體的五臟六腑在那日山洞內被灼傷的極其嚴重,再加上她本身靈力流失過多,本體也大受損傷。
這具身體本就不是她的真身,只不過她前來歷劫的身體,雖然身子骨硬朗了許多,但也禁不住她這等的作死。
若水生花,水靈初現。十二宮聚,真身便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