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選擇自己想要上的學校。
甚至不能上學,家裡要省錢給弟弟們上學。
弟弟們出生後,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她來拉扯這兩個孩子,父母因為要工作,顧不過來。
她還稱,被休學在家帶孩子。
這些南風她都可以理解,但是……
父母揹著她,將她以五萬的價格賣給隔壁村村長的傻兒子當媳婦。
還說什麼,“只要你生下一個正常的兒子後,就會放你自由。”
她是什麼生孩子的工具嗎?
南風逃出來,逃到婦聯,被送回去各種調解後,得到一頓毒打。
之後她又逃出來,想要尋求外公外婆的幫助,又被送回去,一頓毒打。
……
她想過死,可惜沒能死成,被救回來。
父母看她一心求死,害怕因此跟村長結怨,然後問我怎麼才可以心甘情願的結婚。
“不可能!”
“我們已經收了錢,不可能也得可能。”
對她父母來說,收到手裡的錢,怎麼可能放出來。
……
許知意現在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從小生活條件優越的他,根本沒有體會過,這種艱辛。
“你…還差多少?”
南風搖搖頭,“其實早就夠了。”
其實早就夠了,只不過錢,是目前來說最能給她安全感的東西。
“當初碰巧有個去我們村做慈善的老爺爺,給我父母十萬塊,條件是將我帶走。”
“然後那?”
南風微微一笑,“然後我運氣不錯,老爺爺是個好人,他供我讀書,只不過需要我學成之後三倍。償還在他在我身上所花費的錢。”
“很公平。”許知意從始至終都覺得,無條件的幫扶,並不太能得到回報。
南風也這麼認為,“前幾年我的書小火一下,問我有沒有改編影視版權的意願,之後……總之賣了錢,還了債。”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拼命。”
倒不是他棄視修腳這個職業,而是覺得她太過辛苦。
說起為什麼拼命,南風又不得不提幫助自己的老頭兒。
“去年,老頭兒郵寄給我一串鑰匙。
這老頭兒,竟然拿我給他的錢,又自己墊付不少,給我在市區買了一套房,可貸款需要我自己還。”
他說就當替我父母,給我一個相對完整的家。
南風當時真的很感動,可是每個月的貸款,讓她更不敢動。
後來她就拼命的學習,各種賺錢,不斷的寫書。
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之前在學校,大多都是因為這個出名。
至於這份兼職,完全是因為她的熱愛,和對於老爺爺的尊重。
“知意師兄,時間不早了,讓我給你展示一下。”
“什麼?”
南風突如其來的話,嚇得許知意迅速撤回他的小腳腳,緊張的抱著膝蓋,準備措辭拒絕。
“我…我不喜歡,有人碰我腳。”
南風:“……什麼?聲音太小沒聽見。”
然後她熟練的拿出那些調香的材料,開始在許知意麵前調香。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最後點到他的床頭。
“這支香,我叫它‘晚安’”
原來,她是這裡的調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