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殤,秦家這一輩兒唯一的兒子。
倒不是家裡人不能生,而是不知道為什麼,全都沒有活到十八歲。
眾人害怕秦殤也會如此,就給他取這個名字,也算是用來以毒攻毒。
小的時候秦殤身體不好,來北方求醫,住在陶老爺子家裡。
蘇凝歌的母親是陶老爺子的侄女,因為都住在一個家裡,所以小的時候他們就見過。
那時候的秦殤柔弱不能自理,蘇凝歌卻是個皮猴子,天天上躥下跳的,根本閒不住。
那時候她就愛纏著他。
倒也不是兩家人信這個,確實自從蘇凝歌出現後,秦殤的病就見好,面色也一天比一天紅暈。
秦老爺子,當時拿出傳家的一副玉鐲交給蘇家,希望可以結秦晉之好。
並承諾,如果長大後雙方有一方不同意,這件事情就作罷,這東西就當作補償贈予蘇家,也算是相識一場。
今年,蘇凝歌剛好十八歲,秦殤又碰巧也在國外,跟她一個城市。
就想讓她和對方見見面,畢竟多年未見,又收對方這麼大禮。
可她倒好,剛接到消息就從學校逃跑,說是拒絕包辦婚姻,要離家出走。
家裡停了她所有的卡,不得已聽說這個公司招演員,管吃管住,她就過來了。
“表哥,我是真沒想到這個公司是你的。先說好,你可不能出賣我。”
“好,出去吧!”
聽到顧景榆答應後,女孩高興的跑出去,瞬間不擔心被抓回去。
有她表哥在,沒問題。
顧景榆晚上的時候,還是給舅舅家打去電話,將事情簡單說一遍。
然後告訴他們別擔心,在自己這裡很好,之後也會慢慢勸她。
電話掛斷後,顧景榆放下手機,難得安靜的欣賞頭頂的星空。
其實他第一次見明玉,是在十歲那年,她剛被孟家收養,付阿姨帶著她參加宴會。
小小的一個,跟在孟宴臣的身後。
孟宴臣很擔心她,怕她害怕,也怕她走丟,就讓她揪著自己燕尾服的小尾巴。
明玉表情有些抗拒,卻也不得不乖乖照做。
每當揹著孟宴臣的時候,她總是會露出不一樣的神情。
彷彿早已看淡這些,即便如此花花世界,在她心中也蕩不出任何漣漪。
顧景榆現在想想,都覺得當時的她好可愛,別人都說孟家收養的女兒痴傻。
他卻不那麼認為。
從小到大,他都覺得那些人好幼稚,包括他的哥哥顧景桑。
他記得,明玉被那些孩子們為難,說她痴傻根本不配進孟家。
她也只是笑笑,根本不在意。
直到有人侮辱付阿姨,她才開始反擊,用一道現在看來如此簡單的微積分,教會那群天之驕子做人。
“如果連我這個傻子出的題都答不上來,以後就少說話。”
顧景榆站在不遠處,拿出自己的小本本,第三遍才將答案算出來。
他本想偷偷的將寫好答案的紙條,放進明玉的口袋裡,不料卻被抓包。
“記得,我叫顧景榆。”
從那一刻,他就覺得,兩個人屬於一類人。
因為鬧得不愉快,所以孟家就先行離開,等到孟家離開後,顧景榆才走出來。